鏖戰(zhàn)持續(xù)了整整一上午,死傷無數(shù),沖鋒的敵人已經(jīng)換了一茬,但攻勢不減。
在對方不要命的沖鋒下,已經(jīng)出現(xiàn)叛軍爬上城頭的情況,但人數(shù)不多,很快便被龍武軍帶人殺了下去。
漫天的吶喊和慘叫下,李凡不僅在指揮北門作戰(zhàn),還在隨時觀察東西兩門的情況。
“報??!”
“王爺,史副將軍鎮(zhèn)守城頭,東城門依舊在我軍手中!”
“報!”
“王爺,西門殺上來的叛軍,已經(jīng)被石副將軍帶領大刀隊殺了下去,暫時無恙?!?
“報!”
“王爺,李憕大人請求接替您固守北門,三軍將士寫下血書要換您下去休息??!”傳信兵嚎哭大喊,手中捧著血書。
因為北城門實在太慘了,到處都是尸體,堪稱煉獄,叛軍的主攻方向在這里,注定這里將是守衛(wèi)戰(zhàn)的主戰(zhàn)場。
這里城寬門多,只要攻破,敵方大軍就可以長驅(qū)直入,吞下整個洛陽。
李凡三軍之首,負責整個戰(zhàn)場的運轉(zhuǎn),還要親自鎮(zhèn)守北門,連下面的士兵們都看不下去了。
“不要哭!”李凡抓住傳信兵的衣領怒吼。
“老子的兵不許哭??!”
“回去告訴李憕,看守南門同樣重要,那是全洛陽百姓的最后的退路,城池一旦破了,三軍被拖入巷戰(zhàn),就立刻打開城門,先讓百姓南下逃亡!”
“如若有失,本王要他項上人頭!”
他沒有時間感性,必須要講清利害關系,盡顯鐵血氣質(zhì)。
“是??!”傳信兵擦干眼淚,抱拳退下。
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傳信回信了,東西兩門每一刻鐘都要匯報一次戰(zhàn)況,這樣李凡才能清楚的知道全局情況,從東直門調(diào)兵以防不測。
等他回過神來,李璇璣給他遞了一個水壺。
在這場攻防戰(zhàn)中,二人之間愈發(fā)的默契,愈發(fā)的信任,李璇璣也被李凡在家國大難,大是大非面前的英雄表現(xiàn)所折服。
一個將最后退路留給老百姓的將軍,王爺,三軍節(jié)度使,讓她甘愿追隨,也是這場戰(zhàn)爭讓她徹底相信了弘清大師的預。
“咕咕咕!”
李凡瘋狂灌水。
長時間的下令,每次都需要吶喊身邊人才能在亂戰(zhàn)之中聽到,這導致他的嗓子進一步沙啞。
水一喝完,他扔給李璇璣,又要沖過去指揮作戰(zhàn),但就在此時!
城墻下,一顆重達逾兩百斤的滾石攜帶著熊熊烈火,從高空掠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居然正中李凡所在的齒墻!
那燃燒的烈焰,破空的音芒,非人力可擋。
“不好!”李凡,李璇璣等多人反應過來。
“快躲開!”李凡奮力嘶吼。
砰!
轟隆!
巨石正中城墻,如一朵絢爛的鐵花炸開,不給人任何反應時間。
“啊!”凄厲的慘叫此起彼伏,至少二十多名將士被碾壓,口吐鮮血,骨肉如泥,當場斃亡。
而李凡也沒能完全躲開,強大的沖擊力被親衛(wèi)們組建起來的盾牌扛住了一部分,而后往后傾瀉。
他和李璇璣被拋飛出去,抱著打了十幾個滾,險些摔落城墻下,最后被淹沒在碎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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