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辭連忙回禮：“大人重了?！?

    盧璘目光，又落在了顧清傾的身上，微微頷首。

    “也多謝子墨兄解惑?！?

    顧清傾心頭一跳，連忙垂下頭，學(xué)著男子的模樣拱手：“不敢。”

    盧璘沒有再多。

    重新走回賈鵬飛的尸體旁。

    龍氣。

    文道秘術(shù)。

    還有圣上無緣無故把致仕的夫子趕去圣院擔(dān)任祭酒

    與此同時，恒王府書房內(nèi)。

    恒王一襲玄色常服，臨窗而立，身后站著個心腹，正在匯報驗尸現(xiàn)場的情況。

    “盧璘當(dāng)眾驗尸，在賈鵬飛的尸身上，發(fā)現(xiàn)了文道秘術(shù)的痕跡！”

    文道秘術(shù)？

    恒王聞，突然轉(zhuǎn)身，瞳孔驟縮。

    “你確定？”

    “千真萬確！消息已經(jīng)壓不住了。”

    恒王沉默了，臉色突然凝重。

    賈鵬飛死了，線索斷了，對自己來說，本該是天大的好事。

    至少貪腐案查不到自己身上了。

    可文道秘術(shù)出現(xiàn)，卻讓事情朝不可控的方向發(fā)展。

    是誰？

    是誰在幫自己？

    不對！

    到底是在幫自己，還是在害自己？

    是想要事態(tài)擴(kuò)大，把矛頭引向自己嗎？

    滿朝皆知，賈鵬飛是自己的人。

    現(xiàn)在人死了，最大的嫌疑人，依舊是自己！

    “王爺，此事太過蹊奇?！?

    幾名幕僚從屏風(fēng)后走出，臉色凝重。

    “文道秘術(shù)何其珍貴，二百年來，除了圣院觀天閣與皇家內(nèi)庫，再無聽聞。動用此物殺一個區(qū)區(qū)京兆尹，匪夷所思?！?

    另一名幕僚也跟著開口：“如今盧璘查出了文道秘術(shù)，這案子便不再是貪腐案，而是動搖國本的大案！督察司正好借此，名正順地將矛頭指向任何他們想指向的人！”

    恒王聞，心中愈加煩躁，在書房內(nèi)來回踱步。

    忽然想起一事。

    父皇在世時，曾賞賜過自己一道文道秘術(shù)。

    會不會也有其他皇子得了賞賜？

    念頭一起，恒王眉頭一跳。

    揮手斥退了幕僚，喚來一名貼身老太監(jiān)，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吩咐了幾句。

    老太監(jiān)領(lǐng)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一炷香后，老太監(jiān)去而復(fù)返，對恒王，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恒王聞，略微松了口氣。

    既然不是自己的，殺賈鵬飛的秘術(shù)，又是從何而來？

    恒王重新坐回椅上，腦子里不斷思考。

    宴首輔嗎？

    不太可能。

    宴首輔老謀深算，絕不會用這種授人以柄的手段。

    他若想殺賈鵬飛，有的是更干凈的辦法。

    其他皇子？

    還是？

    一個不寒而栗的想法，浮上心頭。

    會不會是父皇留給陛下的？

    是陛下親自出手，殺了賈鵬飛，然后故意讓盧璘查出文道秘術(shù)，借此來敲打自己，甚至是想將自己和宴居一網(wǎng)打盡？

    這個想法一出，恒王遍體生寒。

    但細(xì)細(xì)思考后，很快又否定了。

    不對，若真是陛下出手，盧璘絕不敢查，更不敢將此事鬧大。

    那還能是誰？

    “王爺?！?

    幕僚再次被召回書房。

    其中一人拱手進(jìn)：“事已至此，線索已斷。我們不如趁機(jī)在朝堂上發(fā)難，就說督察司構(gòu)陷忠良，手段酷烈，逼死了朝廷二品大員，請陛下嚴(yán)懲，也好讓他們收斂幾分！”

    “糊涂！”

    恒王冷聲呵斥。

    “現(xiàn)在發(fā)難，豈不是正中對方下懷？等于告訴所有人，我們心虛了！”

    “盧璘既然敢把事情捅出來，手上必然還捏著后招。我們現(xiàn)在動，就是往他的刀口上撞！”

    恒王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夜色，心情愈加煩悶，只覺案情越發(fā)撲朔迷離。

    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

    想通了這點，恒王回過頭：

    “傳令下去?！?

    “所有人，都給本王安分守己，靜觀其變?！?

    “本王倒要看看，盧璘下一步，棋要怎么走?！?

    頓了頓，殺意在眼中一閃而過。

    “另外，派人盯緊戶部侍郎錢謙?！?

    “絕不能讓他，再出任何意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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