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大人!”副統(tǒng)領(lǐng)方鎮(zhèn)大驚,連忙伸手將他扶穩(wěn)。
    強(qiáng)行催動沙盤,進(jìn)行如此高強(qiáng)度的推演與意念傳導(dǎo),幾乎耗盡了盧璘所有心神。
    此刻盧璘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發(fā)黑。
    周圍的禁軍死士見盧璘醒來,紛紛圍了上來。
    盧璘強(qiáng)打起精神,看到眾人這副模樣,有些疑惑。
    “怎么了?”
    方鎮(zhèn)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那些黑衣人的尸體,嘆了口氣,略帶愧疚:
    “盧大人,我們搜遍了這些刺客的全身,沒有找到任何能夠證明他們身份的信物。”
    “恐怕恐怕這條線索,到這里就斷了?!?
    此一出,氣氛更加沉重。
    他們拼上了這么多兄弟的性命,最終卻功虧一簣。
    盧璘聞,淡淡一笑。
    搖了搖頭:
    “不?!?
    “馬上就有了?!?
    眾人皆是一愣,完全沒明白盧璘這句話的意思。
    還沒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
    不遠(yuǎn)處的樹林中,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閃現(xiàn)。
    正是影三。
    手中還提著那名惡鬼面具首領(lǐng)的尸體,大步流星地朝著眾人走來。
    影三來到近前,將尸體隨意地扔在地上,而后對著盧璘抱拳行禮。
    “盧大人,幸不辱命。”
    “此人已斃,這是從他身上搜出的信物?!?
    說著,影三伸出手,將玉佩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都被那塊玉佩吸引。
    當(dāng)看清玉佩上的“定”字時,在場的所有禁軍以及世家弟子們齊齊發(fā)愣。
    “這是定國侯府上的信物?”
    “定國侯府的信物”王景聲音變了調(diào),整個人呆立當(dāng)場,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身后的十幾名世家子弟,也是滿臉駭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西北陳明遠(yuǎn)渾身顫抖,第一個出聲反駁。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定國侯府乃是太祖親封的開國第一功臣,世襲罔替,與國同休!他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通敵叛國!”
    是??!
    那可是定國侯府!
    大夏王朝六百年,定國侯府就存續(xù)了六百年。
    這可是軍方勛貴中勛貴!
    這樣的人家,會勾結(jié)妖蠻?
    可顧清辭死死地盯著影三手中的那塊玉佩,搖頭開口:
    “絕對不會有錯”
    “這玉佩我見過?!?
    “一定是是定國侯府身份信物,材質(zhì)是北海暖玉,上面的‘定’字,是開朝時太祖親筆所題?!?
    “做不了假?!?
    現(xiàn)場死一般的寂靜。
    轟!
    禁軍副統(tǒng)領(lǐng)方鎮(zhèn)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怒罵道:
    “好一個與國同休!”
    “原來是與妖蠻同休!”
    “這群豬狗不如的敗類!就該誅九族!”
    其他禁軍將士同樣怒目圓睜,剛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袍慘死。
    結(jié)果,背后捅刀子的,竟然是他們平日里最敬仰的軍方支柱!
    “誅九族!”
    “殺了這幫國賊!”
    群情激憤,喊殺聲震天。
    唯有盧璘,陷入了沉思。
    “與國同休”
    “還是與誰同休?”盧璘輕聲低語。
    所有人都看向盧璘。
    王景最先忍不住,滿臉不解地問道:“盧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與國同休,不就是與我大夏同休嗎?還能有別的意思?”
    盧璘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很多事目前都還只是猜測。
    哪怕是真的也不能從自己嘴里說出來。
    轉(zhuǎn)頭看向影三,臉色凝重開口道:
    “你回宮之后,將此地發(fā)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稟報陛下?!?
    “記住,一字不落?!?
    “是?!庇叭龑χR璘躬身一拜,而后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影三離開,盧璘才環(huán)視眾人,沉聲開口。
    “此事牽扯太大,已經(jīng)超出了我等能夠議論的范疇?!?
    “真相如何,還是交給陛下圣裁吧?!?
    眾人聞,也都漸漸冷靜下來。
    的確,定國侯府通敵,這已經(jīng)是足以讓整個大夏朝堂天翻地覆的事,不是他們能摻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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