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dāng)年參加魂師大賽……”
“本就是為了摸清年輕一輩的底細(xì)?!?
“你們喜歡上我,在我算計(jì)之中?!?
“可我動(dòng)了心,卻在計(jì)劃之外?!?
“是我……”
龍逍遙剛開口,便被葉夕水輕聲打斷。
“那時(shí)你二人并稱光暗雙龍,是當(dāng)世最耀眼的天驕?!?
“穆兄太好,好得近乎溫鈍,近乎無(wú)瑕。”
“而你……逍遙……”
“你鋒芒畢露,行事無(wú)所顧忌,最喜嶄露頭角。”
“逍遙,你總以為我心屬穆兄,可從始至終我心底那個(gè)人……都是你。”
穆恩自認(rèn)已將往事看淡。
此刻仍覺心口如遭重錘,氣血翻騰難抑。
龍逍遙嘴唇囁嚅著,死死盯著葉夕水那凄婉的臉頰,嘶聲道:
“所以那一次……”
“那一次是我故意謀劃?!?
葉夕水平靜接話,緊閉的眼角流下一行濁淚。
“我約的本來就是你。”
“故意讓穆兄看見,就是為了離間你們?!?
“更要你此生愧疚,永遠(yuǎn)陪在我身畔,為我圣靈教所用。”
穆恩闔上雙目。
長(zhǎng)吐出一口沉積多年的濁氣。
心痛有之,憾恨有之,苦澀亦有之。
可心頭那塊壓了半生的執(zhí)念,也在這一刻松動(dòng)了。
“咳咳!”
龍逍遙咳出聲來,口里溢出一縷鮮血。
他看著葉夕水的眼神里,憤恨與疼惜交纏灼燒。
“你……好狠的心……”
陳年舊事如銹鎖啟開,在場(chǎng)眾多強(qiáng)者聽罷,心頭皆漫上一片蒼涼。
圣靈教手段的狠辣,竟到了此等地步。
憑一番算計(jì)。
就讓當(dāng)年最耀眼的光暗圣龍,困于情局,蹉跎半生,再未能真正恣意翱翔。
在外人眼中。
葉夕水可謂自私至極、狠毒至極。
可若站在穆恩與龍逍遙的位置……
只余徹骨的悲涼。
李謫仙搖了搖頭,仰頭飲盡壺中殘酒,覺得酒味比這三人半生糾葛寡淡多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令聚散皆成劫數(shù),碎心牽魂,回首已是半生霜雪。
“唉……”
少哲長(zhǎng)嘆一聲。
看著穆恩那顯得蕭索的背影,只覺得此時(shí)的穆老不像威震大陸的龍神斗羅,倒似個(gè)尋常的孤寂老人。
他低聲勸慰道:
“老師,往事雖傷,如今真相大白,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李謫仙看了他一眼,不禁樂了。
有趣。
少哲還有心思安慰旁人呢?
被李謫仙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少哲沒來由地一慌。
他正要拱手相詢。
就聽葉夕水低啞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
“逍遙,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也為你做了一件事?!?
“我與你……”
“有一個(gè)孩子?!?
話音落下。
這方天地驟然安靜。
所有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事情還沒完?!
穆恩拂袖后退一步,后面的事和他沒有關(guān)系了。
龍逍遙瞳孔驟縮,一頭銀發(fā)無(wú)風(fēng)顫抖。
少哲不知為何。
只覺得一股惡寒在心底炸開。
這時(shí)。
葉夕水的目光向他看了過來。
“我有一百多年沒有見過他了?!?
“我不想讓他知道……”
“他的母親是圣靈教之人,是邪魂師。”
“他沿用了我加入圣靈教之前的姓氏,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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