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芬看著對面周二娃飯店,一籠籠包子往灶上疊,一臉懵逼,連聲音都是顫的。
“你驚風(fēng)火扯的爪子?”何二毛把手里的包子皮放下,笑問道。
“你看!對面蒸籠里也蒸的包子!他們也賣包子了!”劉芬手指著周二娃飯店的方向說道,神情中帶著幾分慌張。
“賣就賣嘛,怕錘子!剛好做個對比,才顯得我們的包子好吃!”何二毛一臉自信地笑道:“我又不是王老五,我做的包子,在這蘇稽鎮(zhèn)肯定是最好吃的!橋頭那家包子那么難吃都有人買,我做的包子,紡織廠的工人們肯定搶著吃。”
劉芬聞稍稍松了口氣。
也是,她嘗過何二毛做的包子,確實挺好吃的,反正比橋頭那家好吃多了。
賣面被周硯搞垮了,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今天包子剛開賣,就撞上周硯也賣包子,心頭突突的,慌得很。
“今天的面和餡料能做三百個包子,要是賣完的話,能賣四十五塊錢?!焙味珘褐曇粽f道。
“三百個?”劉芬一驚,下意識地往遠(yuǎn)處看了一眼,低聲道:“你……你早上不是說兩百個嗎?”
“那是說給王老五聽的,兩百個的錢我跟他分,這多出來的一百個,就我們兩個分噻?!焙味Σ[瞇道,“十五塊錢,我給你七塊五,你想買啥子就買啥子?!?
“要不得……這樣要不得……”劉芬攥著手,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要得,這是你辛苦掙的,該你拿,該你花?!焙味咽掷锏陌悠みf到她手里,手指在她的手背上刮了刮,笑瞇瞇道:“王老五對你有我這么大方不?”
“你……你別這樣,我是一個傳統(tǒng)的女人。”劉芬收回手,臉上露出了一絲紅暈,心思也是隨之蕩漾起來。
王老五就是一個鐵公雞,跟他結(jié)婚這么多年,處處防著她,基本不讓她碰錢。
平時摳摳搜搜,給她錢也是五毛、一塊的給,嘴上說怕她把錢掉了,實際上就是不想把錢拿給她花。
倒是這何二毛,前天給她分了一塊錢,今天又說要給她分七塊五,比起王老五大方的多。
“我曉得,我曉得你傳統(tǒng)。”何二毛咧嘴笑:“你越傳統(tǒng),我越喜歡,你太有魅力了?!?
“你莫要東說西說,被別人聽去,還以為我們倆個不正經(jīng)!”劉芬瞪了他一眼。
她自從嫁給王老五后,王老五把她盯得緊,身邊從來沒有過其他男人,更沒人敢這樣大膽的跟她說話。
倒是這何二毛,說話大膽得很,聽得她臉上臊得慌,心頭卻美滋滋的。
哪個女人不喜歡聽這種夸贊,不像王老五,隨時都是在打壓她,說她長得黑,鼻子大。
何二毛看著劉芬,嘴角微微上揚,繼續(xù)道:“你放心好了,這飯店老板太貪心,啥子都想做,最后就是啥都做不好。我面條可能沒他做得好,但要說做包子和饅頭,我點都不虛他!你就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他!”
劉芬點點頭,何二毛的這番話,讓她安心了不少,繼續(xù)埋頭做包子。
周硯這邊已經(jīng)做好六籠包子,蒸籠底下刷油,把一個個包好的包子間隔著點距離放進(jìn)去。
一籠能裝二十五個包子,八籠裝滿是兩百個。
另外的做了先放旁邊,等會分批次蒸。
包子就得現(xiàn)蒸剛出籠的最好吃,暄軟的口感,熱氣騰騰,誰都無法抗拒。
“做的丑的就放這籠,等會先單獨蒸一籠,我們自己吃掉,接下來的就交給你們了,我去炒澆頭和臊子,免得等會搞不贏?!敝艹幙戳搜郾恚铥惾A和趙紅說道。
“好,你去嘛?!崩铥惾A點頭,做了幾十個后,她現(xiàn)在的手藝已經(jīng)越發(fā)熟練,做出來的包子有模有樣的。
至于趙紅做的。
也像個包子嘛。
就當(dāng)給大家做早餐了。
練手的損耗在所難免,像李麗華這樣在家偷偷苦練技術(shù),讓老板省心的員工還是少數(shù)。
周硯是真的從邱老太那里撿到寶了。
等周硯把澆頭炒好,包子也包完了。
周硯出來把每一籠都掃了一眼,有幾個不太合格的挑出來,放到失敗籠。
他做了一百個左右,個個渾圓飽滿,皮薄餡大。
李麗華做了百來個,也都還不錯,而且有越做越好的趨勢。
包過抄手,又在后廚干過兩年,手藝確實是靠譜的。
趙紅做的二三十個基本都在失敗籠里,肉眼可見的進(jìn)步,越來越有包子的模樣了。
“李姐做的太好了,我回去也要練練技術(shù),這做的太丑了,浪費了那么多肉和面粉。”趙紅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沒得事,嫂子進(jìn)步也很快,再做幾天就出師了?!敝艹幮χ溃骸霸僬f了,吃掉就不算浪費,你還解決了我們的早餐問題。”
“哇哦!今天早上吃肉包包嗎!”周沫沫剛起床,跑進(jìn)廚房,踮著腳尖瞧著案板上擺著的包子,眼睛頓時亮了,奶聲奶氣道:“我要吃三個大肉包包!”
“好好好,只要你能吃得下去?!敝艹幙粗^頂翹起的呆毛,笑著說道。
“我肯定……”
“走,梳頭?!敝苣€沒說完呢,就被一只大手從背后拎走了。
失敗籠先單獨上鍋蒸著,周硯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對面的攤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