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沉吟道:“在山城上大學的杭城人,家里情況倒是不清楚,但父母身份應該不普通?!?
大爺看了眼周硯胸口別著的派克鋼筆,笑問道:“她送的?”
“對?!敝艹廃c頭,這筆他出門就會順手別上,有時候記個賬方便,拿出來還能裝個逼。
“筆挺好,姑娘也挺好?!贝鬆斝χ溃骸安贿^人家指定是覺得咱們蘇稽江邊的風涼快,山城夏天的風可熱得很?!?
“不愧是大師,英雄所見略同?!敝艹廃c頭,大師果然是有見識和深度的,起身準備走,又停下問道:“大師怎么稱呼?”
“姓汪,名然?!?
“汪大師,下回見?!敝艹幙缟宪嚕T上走了。
大爺看著周硯騎著車走遠,起身拉開圖書館內(nèi)的桌柜伸手拿酒,目光在旁邊的盒子上一頓,手指一挑,盒子打開,里邊整齊碼著一盒子的信。
數(shù)百封裝在信封里,貼著郵票,寫了地址,卻未寄出的信。
大爺站了許久,把盒子輕輕合上,拿了酒給自己倒了二兩,把周硯帶的豬頭肉攤開,拿雙筷子,自斟自飲,倒也悠閑自在。
……
周硯轉(zhuǎn)到郵局問了一嘴郵寄東西的方法,這才轉(zhuǎn)回到飯店。
畫已經(jīng)壓平整了,周硯打開相框,把畫放了進去,把后蓋卡上,支起立在柜臺上。
周沫沫就在旁邊看著他干活。
“放這,還是給你掛二樓墻上?”周硯問道。
“墻上!”周沫沫毫不猶豫道。
周硯找了根釘子,拿著錘子上樓,把畫給周沫沫掛在了二樓客廳里。
高度掛一米左右,到時候這里放張小桌子,她坐在這里畫畫,高度剛好合適。
往墻上一掛,讓原本單調(diào)的大白墻有了一抹亮色,還挺好看的。
“鍋鍋,瑤瑤姐姐上回畫的天空呢?”周沫沫回頭看著他。
“那是畫給我的,不掛?!敝艹幍?。
“哼,小氣鍋鍋。”周沫沫嘟嘴。
“給你買的畫紙,以后就在紙上用蠟筆畫畫?!敝艹幇研沦I的畫紙遞給她。
周沫沫接過,有些不可思議的左右翻看著,然后抬頭看著周硯:“好白!好大張!鍋鍋,真的是給我的嗎?”
“當然,隨便畫,畫完了哥哥再給你買?!敝艹幮χ罅四笏娜忄洁降男∧?,“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在紙上畫了,就不許在墻上鬼畫符了哈?!?
“嗯嗯。”周沫沫點著腦袋,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抱著畫紙下樓畫畫去了。
周硯把信放進箱子,下樓的時候便瞧見周沫沫端坐在一張桌子前,手里握著一根蠟筆,正一板一眼的在紙上畫著。
不管畫的怎么樣,她臉上的笑容和閃閃發(fā)光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她很開心,也很喜歡這份禮物。
還是夏瑤細心,因為一幅畫就特意去買了蠟筆寄給周沫沫。
他這個當哥的根本沒想到這一茬,只覺得她每天在門口的沙子上拿根小木棍也畫的挺開心的。
晚上營業(yè)結(jié)束,周硯先出門和林叔跑了一趟步,回來把明天的預約訂單盤點了一遍。
預定了九桌,人數(shù)最多一桌是九個人,其他多是三五人的聚餐。
還行,沒預想中那么火爆,但也能坐滿半個店。
按照周硯的計劃,周末中午這一餐,預約上限為十九桌,以桌數(shù)為限,保證客人來了都會有位置,不用等餐,從而確保宴請用餐體驗。
反正只賣一頓,菜品又不齊全,營業(yè)額肯定不如平時,那就主打口碑,不追求掙多少錢。
九人餐是趙東定的,點了六個菜。
他原本是想讓周硯做鹵味的,但被周硯婉拒了。
攏共才六十位客人,做了鹵味又得賣一天。
明天中午營業(yè)結(jié)束后,他打算帶爸媽和周沫沫去嘉州城逛一趟,置辦一些東西。
今天下午門已經(jīng)裝上了,他還找張師在廚房里多砌了一個鹵菜用的灶,和之前那個并排,統(tǒng)一規(guī)格。
現(xiàn)在店里這口鹵鍋,夠飯店每天自賣的,要是下午再鹵一鍋,產(chǎn)能倒是能夠翻倍。
不過,周硯開始考慮賣鹵素菜的事情了。
鹵藕片、鹵土豆、鹵腐竹、鹵竹筍……可探索性極強。
周硯自己就挺喜歡吃鹵藕和鹵土豆的,現(xiàn)在鹵豬貨系列已經(jīng)趨于穩(wěn)定,他準備先弄口鍋試試看鹵素菜的水。
相比于肉,素菜成本可太低了。
藕和土豆才多少錢一斤?
鹵一下,價格不得翻好幾倍啊?
就算賣的便宜,那利潤率也是相當可觀的。
“床我已經(jīng)鋪好了,今天晚上我們住新房間,你回你自己房間睡了哈?!壁w嬢嬢下樓來,看著周硯說道,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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