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只不過是長的像是天使而已?！?

程乞在潔白平整的地板上行走，如踱步一般，緩緩來到了身軀高大的圣恩身邊。

程乞與它并肩站立，探頭看了一下圣恩的正臉，“哇，嘴臉好丑，像是卸輪胎用的十字扳手?！?

“你！”

“你怎么會來到這里，你怎么會發(fā)現(xiàn)我們的存在？！”

圣恩大驚。

9級以下文明，不可能識別到自已的靜息瓏屏障，在它們眼里，這片宇宙空無一物。

更不可能像是閑庭信步一般，走入自已的母星，站在自已的身邊。

“一個垃圾一樣的9.2級文明，有什么難發(fā)現(xiàn)的？”

程乞襤褸的拾荒者披風(fēng)緩緩飄動，就像是聊天一樣對著話，“你們控制了aer-1，放大了它們的惡，奪走了它們的善，而所用的裝置，就是那種黑陀螺，陀螺轉(zhuǎn)的越快，身邊的人就越惡?！?

“我們出于善意！”

圣恩那奇怪的豎瞳眼睛大睜著，“為了讓它們在極致的惡中，迸發(fā)出最堅韌的善，這是為了宇宙文明的發(fā)展，打下最堅實(shí)的基礎(chǔ)。”

“偽善。”

程乞看著遠(yuǎn)處的aer-1，“如果真的是那樣，你們?yōu)槭裁磾?shù)百年來，只觀察這一個地方？又為什么在某些人覺醒出善意之后，繼續(xù)激發(fā)它的惡？”

圣恩身軀一僵，“你檢測我們的對話，甚至是我們的思想，你的科技等級，不是我們所探測中的6級文明?！?

“從那個獅頭商人的表現(xiàn)中，就能看出來?！?

“它什么都不要，只想看見我們的惡。”

“其實(shí)真正的觀眾是你們?！?

“你們是一群惡的癮君子?！?

程乞仍然有恃無恐的對話著，“有的生物吸食精神類毒品，有的文明沉迷于電子幻境中，而你們，只要見到惡，就會興奮，就會舒爽，就會感到刺激，你們?yōu)榇酥??！?

“如果你們脫離惡的觀測，你們自身的意識會變得麻木、空洞。”

“但如果你們看到足夠的惡?！?

“你們甚至都會出現(xiàn)生理反應(yīng)，就是剛剛那種狀況，瞳孔放大，天使翅膀緩緩張開?！?

“嘖嘖，數(shù)億個天使啊，那場面真的很神圣，很震撼?！?

“但其實(shí)，你們就是‘吸嗨’了。”

“扭曲...”

“真扭曲...”

“至于那個濈隆。”

“它其實(shí)是一個概念，它可以代表很多事，比如最難聽的臟話，亦或者最不愿意面對的心結(jié)，能讓人產(chǎn)生應(yīng)激反應(yīng)的記憶等等...它是一粒種子，催生出惡的種子?！?

“你們?yōu)榱俗砸迅?，無限爽，無限嗨?！?

“會操縱aer-1的一切?！?

“就像是命運(yùn)、因果、天理，等等這種幕后黑手?！?

“你們讓aer-1攻擊我們?！?

“又讓我們的朋友們萌生出惡意?！?

“本質(zhì)就是，刻意制造惡的沖突，升級觀測觀賞性?！?

程乞搖了搖頭，“相較于那些惡意的居民，你們才是真正的施暴者。”

擁有天使外貌的圣恩，豎立的瞳孔中出現(xiàn)了一絲兇芒，“你居然能看穿這么多事情?！?

“說你們是垃圾，不是為了侮辱，而是基于客觀。”

程乞滿眼遺憾，“你們那個制造惡和識別惡的大陀螺，居然識別不了我身上的惡，你們可是專業(yè)的啊，卻如此令人失望，你就說，你們是不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