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風。
獅頭商人的每一個字,都被程乞當做了耳旁風。
他低著頭,注視著距離自已腳尖僅僅3厘米的光圈。
踏入這個光圈,就能讀取自已身上惡。
惡就是罪,罪就是無限五等分,無限五等分的原因就是重刑犯。
意外收獲這種事,是最令人開心的。
曾經(jīng)的拾荒者,就是通過這種調(diào)劑品,而渡過那些令人絕望的歲月。
相比于得知科技盡頭秘密泄露的事情,程乞更想知道自已究竟犯了什么罪。
就算不用付‘錢’。
程乞也是要進入這個圈的。
木臣和魯蓮注視著程乞,完全知道他在想什么。
程乞與自已不同,自已是不太愿意回望那些黑暗的過去。
而程乞,太渴望了解那些黑暗的過去。
程乞仰了仰頭,嘴巴沒有張開,只是用鼻子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拖泥帶水,輕輕跨出一步,站在了光圈中。
獅頭商人輕輕疑惑了一聲,單手摸著胸前的秤砣,向窗外探了探身子,“濈隆...白雞的典型特征,自不量力,明明搞不定,卻非要試一試...呵呵,啐!”
腳下的光圈運轉(zhuǎn)出灰色的光。
那光芒從暗淡變得劇烈,從劇烈變得閃動。
這簡直太過形象了,就像是一臺配置落后的電腦,非要去運行超大型3d游戲,內(nèi)存被瞬間拉滿,顯卡瞬間超負荷,撒熱風扇嘶吼一般作響。
“嗯?”
獅頭商人重重的疑惑了一聲,身子再次往窗口外探了探,用手撐著窗沿,看著程乞腳下的光圈。
光圈爆閃。
獅頭商人的眼睛眼睛睜了睜,“很久沒有見到這種級別了!但這還沒到裝置的上限,有大生意嗎?”
程乞盯著獅頭商人的反應,心中竟有些興奮。
一次計劃之外的行程,居然會產(chǎn)生意料之外的收獲。
咔嚓...
某種非常微弱的碎裂聲響起,就像是房間內(nèi)某個角落的瓷器偷偷的產(chǎn)生了裂痕。
程乞雙目一凝。
發(fā)現(xiàn)腳下的光圈,在一瞬間爆裂成無數(shù)的光渣。
嗞——!
嚶——!
極為刺耳的嘯叫聲,響徹在四周的空間。
就像是巨大的音響出現(xiàn)了故障,尖銳的雜音就像是無數(shù)看不見的尖針,不斷的刺著所有人的耳膜。
連獅頭商人,都用它那厚實的野獸手掌捂住了自已雙耳,開始痛苦的彎腰。
魯蓮和木臣,經(jīng)過了身體改造,抵抗能力極強,但此時還是因為難以忍受的噪音,而緊緊的皺起眉頭。
程乞的眼睛一寸寸睜大。
魯蓮和木臣進入光圈之后,會出現(xiàn)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關于惡的獨白。
我這是什么?
根本聽不懂的,而且具有傷害性,令人難受的...噪音?!
嘭——!
獅頭商人頭頂上,某種類似晶體管的裝置轟然爆炸了。
無數(shù)尖銳玻璃一般的碎片,像是飛濺的子彈一樣,迸射而下。
噗嗤!噗嗤!
獅頭商人的腦袋上,肥大的鼻子上,野獸一般的臉頰上,一瞬間扎滿了‘玻璃碴’,鮮血殷殷,順著臉龐流下。
獅頭商人瞪大了眼睛,它其中一只大眼珠子也被一個玻璃碴扎破了,眼晶體破碎,像是破了皮的葡萄一樣,流出混著血跡的液體。
但這些都是表面?zhèn)?
獅頭商人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像是嗑藥嗑大了一般,獨眼翻著白眼,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氣。
“我的讀取裝置爆炸了...”
“無法解讀的惡...!”
“超出了理解上限的惡...!”
“神秘的惡...!”
“刺激的惡...!”
“哈哈哈!”
“好爽啊!”
“最大的惡?。?!”
獅頭商人瘋狂而激動,血脈噴張,腦袋上的傷口開始飆血,它卻沉醉和迷戀。
興奮不會消失,只會轉(zhuǎn)移。
程乞的神情逐漸暗淡了下來。
果然。
之前的一切征兆都是合理的,無限五等分、逆行但卻找不到答案的賦耶魯...所有的一切,都昭示著自已的罪,并非是眼前這落后的讀心裝置,所能解讀的。
我的罪,究竟有多么高級。
我的罪,到底是什么。
額頭上剩下的四根藍色豎線又閃爍了起來。
“看樣子,你的收銀機‘限額’了,刷不了我的頂級黑卡?!?
程乞平靜的看著獅頭商人,“這是你的問題,但交易必須完成?!?
“是是是!”
獅頭商人瘋狂的點著頭,身上的傷勢不管不顧,一只獨眼爆裂閃爍,“我真是個濈??!我雖然讀不了你的記憶,但事實不容置疑,你是我所見過的,最最最富有的人!”
“你想了解科技盡頭的信息對吧?”
“請稍等!”
獅頭商人就像是癮君子吸了飽了,像是貧民中了500萬彩票一樣癲狂和開心。
它動作麻利的推開店鋪后側(cè)的門,似乎是去取什么東西。
程乞無奈的聳了聳肩,看了一眼魯蓮和木臣,三人都相視一笑,沒有說話。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