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鮫那狂暴的攻擊余波如漣漪般散去,撞在林塵的護體神光之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他身形挺拔如松,立于這片璀璨的星砂之河中,眼眸深邃,不起波瀾。
這點程度的沖擊對他而,不過是清風拂面,反倒是那星鮫死后化作精純能量被煉天熔爐吸收的快感,在他心底激起了一圈圈漣漪,逐漸化作了滔天的欲念。
這永恒星淵,果然是寶地!
放眼望去,星河之中光影綽綽,無數(shù)星鮫如同深海中的鯊群游弋。它們每一頭,在林塵眼中都已不再是兇殘的妖獸,而是一枚枚行走的、能夠讓他實力飛躍的靈丹妙藥。
“若能將此地的星鮫盡數(shù)獵殺……我的煉天熔爐,沖擊七千萬丈恐怕也并非遙不可及,甚至……更高!”林塵心中豪情萬丈,眼底閃爍著熾熱的光芒。此行雖然還未見到永恒星砂的蹤影,但能有如此機緣,已然不虛此行。變強,才是永恒不變的真理。
就在他規(guī)劃著這場盛大的“獵場”時,一縷清冷中帶著思索的意念,悄然在他心湖中響起。是穆清嵐的傳音。
“林公子,我愈發(fā)覺得,玄武至尊與那杜一凡的關系,恐怕并非表面那般簡單?!?
林塵心念一動,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一面駕馭遁光向星河更深處掠去,一面回應道:“哦?清嵐有何高見,不妨說來聽聽。”
“尋常的叔侄,甚至是師徒,都不會讓一位至尊級強者失態(tài)到那種地步?!蹦虑鍗沟穆曇魩е唤z篤定,“他的那種暴怒,不像是庇護晚輩,更不像維護顏面。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被觸及逆鱗的瘋狂。依我看來,那杜一凡即便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也必然是他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血脈至親。否則,一位至尊的城府,絕不至于如此不堪一擊?!?
穆清嵐的分析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林塵心中的迷霧。他頓時眼眸一亮,心中暗暗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沒錯!除非是至親骨肉,否則玄武至尊何至于此?這已經(jīng)不是梁子,而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了!
一念及此,林塵眼中再度掠過一縷冰冷的殺機。想要徹底解決這個麻煩,唯有將那玄武至尊徹底抹殺。但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顯然還遠遠不夠。他需要更強的力量,更快的提升!
思緒間,林塵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撕裂了璀璨的星砂之河,朝著感應中能量更濃郁的深處沖去。
“嗡!”
識海中的星河之眼悄然運轉,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不同。無數(shù)光帶與能量流被層層剝離,視線穿透了重重阻礙,在遙遠的河床深處,林塵赫然發(fā)現(xiàn)了一片散發(fā)著朦朧寶光區(qū)域。那里,星砂的濃度遠超周遭,隱隱匯聚成型,儼然是一座小型的星砂礦脈!
林塵的心跳瞬間加速。
在這星河中吸收游離的星砂,終究是杯水車薪。但若能占據(jù)那座礦脈,將其中的星砂盡數(shù)煉化,對他煉天熔爐的提升,將是難以估量的巨大好處!
然而,寶物之前,總有惡犬。通往礦脈的路徑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攢動,正是那些將此地視為領地的星鮫。它們感受到了生靈的氣息,瞬間變得狂躁起來。
“吼——!”
伴隨著震動神魂的咆哮,上百頭星鮫從四面八方呼嘯而至,攪動得整片星河都為之沸騰。它們的眼眸中燃燒著血紅的瘋狂火焰,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廢話,見面便是最原始、最狂暴的殺戮!
這一次的陣容,遠非先前可比。林塵的目光一凝,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在星鮫群中,三股尤為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牢牢鎖定了他。
一頭寂滅境三重,兩頭寂滅境二重!
這三頭星鮫首領,體型比同類龐大數(shù)圈,身上散發(fā)出的妖力凝如實質,裹挾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暴虐氣息,撲面而來,仿佛要將這片空間都染成血色。
“來得好!”
林塵眼中寒芒爆閃,戰(zhàn)意沖霄。他同樣懶得廢話,見面就開干!
“破極神槍!”
金色的神槍瞬息間凝聚于手,槍尖吞吐著撕裂一切的鋒銳神芒。與此同時,光明神眼在他眉心開合,洞察萬物的神光照徹四方。滄海一珠懸于頭頂,散發(fā)出鎮(zhèn)壓一切的磅礴水韻。
“清嵐,助我!”
“好!”
穆清嵐嬌軀一閃,化作一道湛藍色的神輝,毫不猶豫地融入林塵體內(nèi)。剎那間,一股浩瀚如遠古海洋般的力量自林塵體內(nèi)蘇醒、爆發(fā)!海神靈體的加持,讓他的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戰(zhàn)力瞬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那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天傾,瞬間籠罩了整片戰(zhàn)場。原本氣勢洶洶的星鮫群,攻勢為之一滯,不少星鮫眼中都流露出了明顯的忌憚之色。
它們雖被此地的暴虐氣息影響,變得殘忍嗜殺,卻不代表它們沒有智慧。眼前這個人類身上散發(fā)出的危機感,如同針扎一般刺痛著它們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