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
這下不止秦烈,連謝承淵和關(guān)山岳都看出了不對勁。
“怪了,”關(guān)山岳皺起眉頭,銳利的目光在那個牛皮袋和那些瘋狂的魚群之間來回掃視,“它們好像是沖著那個袋子來的。”
沈姝璃心中了然,面上卻不動聲色,隨口解釋。
“可能是袋子里的肉味兒透過牛皮滲出去了,引來了這些餓瘋了的魚。”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秦烈立刻就信了,他興奮地搓著手:“那感情好??!省了咱們釣魚的功夫了!今晚能喝上魚湯了!”
說著,他又抓了兩條個頭最大的上來。
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收獲了五六條活蹦亂跳的大魚。
壓抑了多日的陰霾,似乎都被這意外的收獲沖淡了不少。
沈姝璃用石鍋燉了一大鍋奶白色的魚湯,湯里還添了些她在附近隨手采的鮮嫩野菜。
剩下的魚和早上那只沒吃完的烤竹鼠、烤雞,也一并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魚湯的鮮美,在小小的河灘上彌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四人圍著篝火,吃著這頓久違的豐盛晚餐,連日來的疲憊和緊張都仿佛被這滾燙的食物一掃而空。
吃飽喝足,謝承淵感覺體力恢復了大半,便主動要求守上半夜。
沈姝璃看了看他雖然好轉(zhuǎn)但依舊帶著病容的臉,沒有同意,只道:“你傷沒好利索,先睡。我和關(guān)隊、秦烈輪流來。”
謝承淵還想堅持,卻被沈姝璃一個清冷的眼神給堵了回去,只得無奈地找了個避風的地方躺下。
為了避免沈姝璃晚上值夜又不喊他們。
秦烈和關(guān)山岳強烈要求沈姝璃今晚不用值夜。
反正他們今天除了劃船,沒怎么費力,他們兩個輪流值夜就行。
沈姝璃無奈。
知道他們肯定不會讓自己值夜了,只能安心休息。
夜色漸深,河灘上除了噼啪作響的篝火,便只剩下幾人沉穩(wěn)的呼吸聲。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四人又用剩下的魚肉飽餐了一頓,而后便開始仔細清理營地的痕跡。
所有的灰燼都被埋進土里,踩實的草地也被重新翻松,力求不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線索。
做完這一切,他們再次啟程,劃著竹筏,沿著岸邊向上游行去。
又過了三個多小時,當太陽升至頭頂時,一直站在船頭辨認方向的沈姝璃,終于停下了手中的木槳。
“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了?!?
四人尋了一處極為隱蔽的月牙形小河灘,這里三面環(huán)山,入口處還有茂密的蘆葦蕩作為天然屏障,從湖面上幾乎無法發(fā)現(xiàn)。
他們快速靠岸,又費了一番力氣,將那個巨大的竹筏重新拆分成八個小筏,一一拖進岸邊的密林深處,用藤蔓和枝葉仔細偽裝起來。
那個沉重的石灶,也被他們合力藏在了一個石縫里。
“萬一事有不對,這就是咱們的退路,必須藏好?!?
關(guān)山岳一邊用雜草覆蓋著最后的痕跡,一邊沉聲說道。
收拾好行囊,四人正式踏入了這片未知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