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世界
關山岳背著個分量不輕的背包,同樣是步履維艱。
冰冷的積水、泥濘的道路、沉重的負荷,無時無刻不在壓榨著他們所剩無幾的體力。
又過了三個多小時,就在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快要到達極限時,前方的沈姝璃突然停下了腳步。
“到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手電筒的光柱盡頭,不再是那壓抑逼仄的巖壁,而是一個巨大的洞口。
洞口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但空氣里,卻傳來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不再是溶洞里陰冷潮濕的霉味,取而代之的,是殘余的陽光陽光味道,和植物混合的清新芬芳。
甚至,還能隱約聽到微弱的蟲鳴。
他們終于走出了那條漫長得仿佛沒有盡頭的死亡通道!
四人不敢走遠,就在洞口附近找了一處相對干燥平坦的草地停下。
秦烈小心翼翼地將謝承淵放在地上,察覺人呼吸平穩(wěn),應該暫時沒問題了。
然后便立刻轉身,在附近摸黑撿拾干枯的樹枝。
很快,一堆篝火便“噼里啪啦”地燃燒起來,橘紅色的火光驅散了黑暗和寒意,也照亮了四人疲憊而狼狽的面容。
大家的衣服全都濕透了,此刻也顧不上別的,只能圍坐在火堆前,任由火焰烘烤著身上冰冷潮濕的衣物。
水汽蒸騰,帶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沈姝璃背包里有換洗的衣物,她自然無法忍受這種黏膩的不適感。
她拿著干凈的衣服和毛巾,對兩人道:“我去換身衣服,你們照看一下他?!?
說完,她轉身走回了剛剛出來的溶洞里。
找到一處水洼,她借著手電筒的光,飛快地擦洗了身體,甚至還簡單地洗了洗頭,換上干爽的衣物后,整個人都感覺活了過來。
她順手將換下的臟衣服在水里搓洗干凈,這才拎著濕衣服,重新返回了營地。
將衣服用樹枝撐開,晾在火堆旁烘烤,她走到謝承淵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溫度似乎降下去了一些,但依舊有些燙手。
她沒有猶豫,再次擰開水壺,又喂了他幾口靈泉水,和一顆退燒藥。
做完這一切,她才在火堆旁坐下,默默地看著眼前跳躍的火焰,沉默著。
秦烈在附近打了一條蛇,正用匕首利落地處理著蛇肉。
他將蛇皮褪下,內臟取出,動作嫻熟而迅速。
沈姝璃看著他手中那條被剝去外衣的蛇,目光落在蛇頭上,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你在哪里抓的蛇?這蛇有劇毒?!?
秦烈聞,抬起頭,那張沾著泥污的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我在附近看到的,這蛇準備偷襲老大,被我捉到了。”
“我看著關隊和老大他們肯定很久沒有吃肉補充營養(yǎng)了,想著燉了給他們吃。”
沈姝璃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看來這個樹林中的毒蛇不少,咱們一定得加倍小心些才行?!?
關山岳聽了沈姝璃的話,正拿著手電筒在篝火附近轉悠,驅趕著可能潛藏的蛇蟲鼠蟻。
他手中的光柱時不時掃過陰暗的角落,神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