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嚎
謝承淵身上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下又開始滲血,每一步都牽扯著神經(jīng),帶來陣陣暈眩。
關(guān)山岳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干裂起皮。
就連剛趕過來支援的秦烈,此刻也覺得雙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鉛,速度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就在他們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嗷嗚——”
一聲悠長而凄厲的狼嚎,毫無征兆地從他們身后幽深的洞穴中傳來,經(jīng)過層層疊疊的巖壁反射、放大,變得扭曲而恐怖,如同地獄惡鬼的嘶鳴,狠狠撞擊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四人的腳步,猛地一頓。
所有人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關(guān)山岳猛地回頭,手電筒的光柱徒勞地射向身后無盡的黑暗,他那張布滿血污的臉上,是全然的難以置信和駭然。
“狼……狼嚎?這洞里怎么會有狼!”
秦烈握著槍的手繃得死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喉結(jié)滾動,聲音干澀。
“應(yīng)該是被敵人驅(qū)使的狼群,是它們……它們追進來了……”
不用沈姝璃再多說,他們自己就知道,身后追趕他們的,不只有人,還有那群嗜血的畜生!
在這地形復(fù)雜、黑暗逼仄的溶洞里,狼群那矯健的身手和靈敏的嗅覺,將比在山林里更加致命。
他們跑不過的!
一股深切的絕望,如同洞穴里的寒氣,瞬間侵入骨髓。
就在這時,瞳瞳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天籟。
「姐姐別慌,再走兩公里,前面就抵達中段了,那邊的通道會越來越狹窄,最窄的位置只能容納一人通行,你們可以在那邊埋伏反擊!」
沈姝璃精神一振,她立刻舉起手中的強光手電,拼命向遠處照去。
光柱穿透黑暗,在極遠的地方,隱約可以看到無數(sh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連接著洞頂和地面,將原本寬敞的通道擠壓得只剩下幾條狹窄的縫隙。
“你們快看!”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上了一絲顫抖,卻也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三個男人幾近崩潰的心里。
“前面的鐘乳石越來越大了,咱們趕緊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個狹窄的位置反擊!只要那些狼群不是全部朝咱們撲過來,咱們就還有機會!”
謝承淵三人順著她的光柱看去,手里的手電筒也跟著照了過去,當(dāng)看清那片石柱林時,他們那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間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好!”謝承淵當(dāng)機立斷,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力量,“大家再堅持一下!”
關(guān)山岳也重重點頭,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眼神變得狠厲起來,“快走,感覺狼嚎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四人不再猶豫,也顧不上節(jié)省體力,各自擰開水壺猛灌了幾口水,便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那片唯一的生機之地,發(fā)足狂奔。
身后,狼嚎聲此起彼伏,越來越近,仿佛死神的腳步,在黑暗中步步緊逼。
山洞中各種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和石筍越來越多,甬道中愈發(fā)難以前行。
腳下的水位也越來越深了。
此刻冰冷的積水已經(jīng)蔓延到了他們小腿的位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刺骨的冰窟里,帶起沉重的水聲。
腳和小腿在水中浸泡了數(shù)個小時,皮膚早就被泡得發(fā)白、脆弱,稍有磕碰便是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