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郭向東的肩膀,目光堅定。
“這個任務(wù),我交給你。你立刻帶著傷員,去追他們,掩護(hù)他們離開!”
“我們幾個會爭取最大時間,為你們斷后?!?
郭向東自然也聽到了謝承淵的話,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
但他不能把死路留給隊長。
“關(guān)隊,我留下掩護(hù)!”
郭向東立刻開口,語氣堅決,目光卻不自覺地瞥向了沈姝璃的方向。
他急切地催促道:“你快回去!嫂子她……懷有身孕呢!”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謝承淵,秦烈和沈姝璃三人心頭炸響。
他們都沒想到。
關(guān)山岳的妻子剛好懷有身孕,正是需要丈夫的時候。
但他們也不能勸說,讓誰走,讓誰留。
只能讓他們自己商定。
郭向東沒有察覺三人的異樣,繼續(xù)道:“我不能讓你留在這里,我沒有媳婦孩子拖累,我留下最合適不過了!”
關(guān)山岳那張因失血和疲憊而灰敗的臉,瞬間黑得如同鍋底。
他猛地扭過頭,一雙布滿血絲的虎目死死瞪著郭向東,那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將潮濕的霧氣點(diǎn)燃。
“閉嘴!”他壓著嗓子,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yán),“郭向東,你現(xiàn)在是在質(zhì)疑我的命令嗎!”
“關(guān)隊,我不是……”
郭向東還想解釋,卻被關(guān)山岳一個狠厲的眼神盯在原地。
那股子怒意來得快,去得也快,迅速被一種更深沉的疲憊和決絕所取代。
關(guān)山岳的肩膀塌了下去,他看著自己這個一手帶出來的兵,聲音緩和了些許,卻更顯沉重。
“向東,你小子還沒成家,家里就你一個獨(dú)苗。我……我不能讓你折在這兒?!彼麆e過頭,不去看郭向東通紅的眼眶,“回去之后,替我去看看你嫂子……就說,就說我出差了,要去很久?!?
“讓她別等了?!?
這近乎托孤的話語,讓郭向東這個七尺漢子眼淚再也繃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關(guān)隊!”
“你倆別墨跡了!”謝承淵冷靜而催促的聲音陡然響起,打斷了這片刻的悲壯,“我們的彈藥不多了,再不做決定,誰都走不了!”
最終。
在關(guān)山岳近乎命令的逼視下,郭向東咬著牙,重重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和血污,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是!”
他轉(zhuǎn)頭看向沈姝璃,理所當(dāng)然地以為這位女同志會跟著傷員一起撤離。
“同志,你快跟著我走!”
然而,沈姝璃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留下?!?
“什么?”
郭向東和關(guān)山岳同時一驚,正要開口勸阻。
謝承淵卻先一步解釋道,聲音里帶著不容置喙的肯定。
“沈同志得留下,那個地方只有她知道路。”
一句話,讓關(guān)山岳和郭向東滿腔的疑惑和不贊同都堵在了喉嚨里。
讓一個姑娘家?guī)е?,在槍林彈雨里穿行?
這聽起來簡直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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