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劍光,沒有靈力波動,甚至沒有任何征兆。
姬太美卻驟然臉色大變,身形暴退。
只見他身前三尺處,空間出現(xiàn)了一個極細(xì)微的、如同針尖般的黑點(diǎn),一閃即逝,常人難以發(fā)現(xiàn)。
但姬太美卻很清楚,他留在那里的護(hù)體龍氣被完整地、干凈利落地洞穿了一個孔洞。
若他退得慢了半息,那孔洞就會出現(xiàn)在他身上。
“嗖......”
姬太美落地,后退三步才穩(wěn)住身形,臉色鐵青。
此時(shí),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這一次,所有看向單良的目光,都變了。
中州皇朝的絕世天驕,元嬰后期巔峰,公認(rèn)的元嬰境內(nèi)無敵者,竟然被一個元嬰中期的山海域修士一指逼退。
而且對方從頭到尾,只出了兩招。
一招破劍,一指退敵。
甚至沒有真正想傷他。
若單良那一指是瞄準(zhǔn)姬太美的眉心,而不是他身前三尺的空處呢?
沒人敢往下想。
這時(shí),魔女看向單良的目光從戲謔變成了某種危險(xiǎn)的熾熱,她舔了舔嘴唇,聲音里有壓抑不住的興奮:“單良,你越來越合姐姐胃口了。”
“我們聯(lián)手如何?”
“只要你肯,姐姐任你做什么都可以......”
旁邊,厲鋒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戰(zhàn)意幾乎要溢出來,卻硬生生按住沒有拔劍。
敖黃則是退后一步,將自已方才蠢蠢欲動的心思徹底掐滅。
另一處,神秘的九尾天狐傳人終于正眼看向單良,那雙能魅惑眾生的狐貍眼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凝重。
她旁邊,琉璃晶族的少族長看著單良,周身的七彩光暈閃爍不定,仿佛在推演什么?
單良沒有理會這些目光。
他轉(zhuǎn)身,繼續(xù)沿著祭壇臺階向上走。
每一步,都踏得極穩(wěn)。
臺階上,有星光鎖鏈蠢蠢欲動,似乎想要發(fā)動攻擊。
但,它們感應(yīng)到單良身上那一縷混沌氣息后,又緩緩沉寂下去,沒有動作。
這座祭壇,這個禁制,這片殘破天地......仿佛都畏懼那一縷混沌氣。
就這樣,眾人看著單良走上祭壇頂端,伸手,將第二團(tuán)造化之氣收入先天陰陽葫蘆中。
然后,他轉(zhuǎn)身,面向下方各方勢力。
“三縷造化之氣,我已取其二?!?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剩下一縷,你們自行商議歸屬,我不參與,也不干涉?!?
頓了頓。
他眼皮一抬,冷冷的道:“但若是你們對我出手,我就將第三團(tuán)也拿了!”
他語氣平淡,沒有威脅,沒有挑釁。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方才他與姬太美那短暫的交鋒,不是試探,而是立威。
他在告訴所有人,我單良有能力取走全部三縷造化之氣,而你們攔不住。
我不這么做,不是怕你們,是給你們留余地。
你們?nèi)糇R趣,我們相安無事。
若不識趣......
沒人敢往下想。
姬太美死死盯著單良,胸膛劇烈起伏,握劍的手幾次抬起,又幾次放下。
他從未如此憋屈過。
他是中州皇朝的嫡系血脈,是萬年一出的絕世天驕,元嬰期內(nèi)未嘗一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