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離濃狀似不經(jīng)意問:“這張專輯也是拍賣來的?”
“算是吧?!崩虾谟昧Τ榱艘豢?,再吐出來一圈白煙,“有支守衛(wèi)軍從基地外面找到的,他們沒機子放,低價賣了,后來流到拍賣行,花了我不少錢?!?
基地外面找到的……
趙離濃放在膝蓋上指尖顫了顫,也許是情況太緊急,所以師兄沒來得及收拾帶走,不一定是出事了。
“哎,我聽說基地外面最近亂的很,中央研究院那邊能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老黑試探問完他們,低聲抱怨,“這世道才穩(wěn)定下來幾年?!?
“我們也只是初級研究員,哪里知道上面的事?!焙卧律蛄藗€哈哈過去,“老黑,不介意我們在這里四處逛逛吧?”
“別弄壞我東西就成?!崩虾诓恢朗裁磿r候抽完了手里的煙,又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重新點了起來。
何月生起身:“小趙,我?guī)銈兯奶幙纯?。?
趙離濃跟著他在這個回收站里轉(zhuǎn)了一圈,所有對話入耳不入心,神思早不知飛向了哪。
回去分開時,何月生還問了她一句:“怎么出來走走,感覺你心情更不好了?”
“可能還沒緩過來?!壁w離濃笑了笑,“過幾天就好了。”
何月生拍了拍她肩膀:“以后老黑弄到了新的專輯,我租過來給你?!?
“好?!壁w離濃應(yīng)了下來。
……
她一個走回家,站在門口許久,才推門而入。
趙風(fēng)禾還是一如既往坐在客廳中,正在伏案寫著東西,聽見聲音
回頭,便笑了起來:“小濃你回來了?”
她氣色好了不少,沒有了最初兩人通訊時那種瘦削的像大病未愈的模樣。
“嗯?!壁w離濃按照慣例,陪著她說了一會話。
“對了,我今天買到了打折的鮮牛奶?!壁w風(fēng)禾高興道,“他們說煮熱更好喝,小濃你等會?!?
她推著輪椅,有點艱難地從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
冰箱還是之前趙離濃花積分買的,但平時裝不了什么東西。
“我來熱?!壁w離濃望著趙風(fēng)禾推著輪椅忙前忙后,上前接手道。
她將一小鍋牛奶放在灶上,微火煮著。
“平時都沒機會用這個?!壁w風(fēng)禾望著灶上的火光,有些懷念道,“小時候好像家里總開火?!?
因為植物異變,大家很少接觸新鮮的蔬菜肉類,漸漸開火越來越少。
“好了?!壁w離濃找來兩個杯子,將熱好的牛奶倒進去,遞給趙風(fēng)禾一杯,“您喝點?!?
趙風(fēng)禾抱著杯子,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牛奶,然后有點別扭道:“……不太習(xí)慣這味道了?!?
趙離濃笑了聲,等牛奶變溫一點,仰頭喝盡,隨后借口自己還有事處理,回了房間。
“啪、啪……”
趙離濃坐在書桌前,伸手打開臺燈開關(guān),又關(guān)上臺燈,循環(huán)往復(fù)。
整個房間只有臺燈開開合合的聲音,以及桌面前一閃一閃的燈光。
她見到趙風(fēng)禾,便想起自己父母。
這是同一個世界,他們……去哪了?
趙離濃控制不了自己去想父母會遭遇什么,為什么又沒有導(dǎo)師的消息。
她稍稍偏頭,書桌一角放著一個小相框,是趙風(fēng)禾抱著小時候自己的照片。
照片中趙離濃穿著一件藍色的背帶褲,有點舊,那張臉和她小時候很像,但又有點細微區(qū)別。
趙離濃心想:她失去意識的后來呢?
良久之后,房間內(nèi)開開關(guān)關(guān)的聲音終于消失。
趙離濃打開背包,從里面拿出本子和筆,一頁一頁從頭強迫自己翻著,似乎這樣才能清掃腦中的各種雜念。
――她太累了。
趙離濃翻到一半,眼皮愈重,忍不住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
“小濃,小濃……”
“嗯?”
“快去床上睡覺,在這睡難受,著涼了不好?!?
趙離濃緩緩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趙風(fēng)禾正推著自己,她穿著睡衣坐在輪椅上,頭發(fā)還亂著。
“抱歉?!彼鄙眢w,肩膀上的薄毯滑落下來,“我睡了很久?”
“沒多久,剛剛停電了,我想送蠟燭過來,一直敲門你沒應(yīng)?!壁w風(fēng)禾有些擔(dān)心地看她,“小濃在研究院很累?”
“只是今天有點累。”趙離濃安撫了一會,推著她回房間,“我去洗個澡,馬上休息?!?
“你別把自己逼得太急了。”趙風(fēng)禾拍了拍趙離濃的手道。
“我知道?!壁w離濃將她抱上床,蓋好被子,這才回去。
趙離濃站在書桌前,將本子和筆收進背包,望著桌上趙風(fēng)禾送來的蠟燭半晌后,才轉(zhuǎn)身準備洗漱休息。
至少……先當(dāng)好這個趙離濃。
她打開衣柜,要拿換洗衣物,一眼便見到了最上面的黑色作戰(zhàn)外套。
趙離濃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將外套還給葉長明,她昨天晚上洗完拿出去曬了,大概是趙風(fēng)禾收進來的。
她將外套拿出來,找了個干凈袋子裝好,想了想還是給葉長明發(fā)消息:葉隊長,外套洗干凈了,我明天還你。
發(fā)完這條消息后,趙離濃才忽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葉長明平時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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