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去,就是一個大型塑料架子猛地插在地里,突兀至極。
明明趙離濃用一堆爛木枝搭的架子,但看起來卻規(guī)整干凈,仿佛和地里融為一體。
原以為自己在邊上看了這么久,對方會忍不住問她來干什么,沒想到趙離濃點完頭就當(dāng)自己不存在。
被忽略許久的嚴(yán)靜水反倒忍不住出聲:“聽說你們半夜去偷院長的羊被抓了?”
趙離濃正從水桶里舀水洗手,聽見嚴(yán)靜水冒出這么一句,不由抬頭:“什么?”
“第九農(nóng)學(xué)基地早已傳遍?!眹?yán)靜水面色冷靜,帶著說教意味道,“你天賦應(yīng)該不錯,別跟著危麗走錯路,好好種地,你們不一樣?!?
趙離濃沉默抓起水桶邊上的干布,擦了擦手,才道:“……謝謝關(guān)心,不過這是我自己的事。”
嚴(yán)靜水聞,頓時大失所望,用一種隱隱痛心的眼神看著趙離濃,然后一甩手臂,轉(zhuǎn)身留下一句:“不求上進!”
趙離濃莫名,她怎么了就不求上進?
半路上,嚴(yán)靜水還碰到了何月生、危麗還有佟同,她視線落在三人手里,深深吸了一口氣,擦肩而過時,快速丟出一連串詞:“不務(wù)正業(yè)游手好閑不思進??!”
佟同茫然回頭,不明就里。
何月生轉(zhuǎn)頭指著嚴(yán)靜水的背影,問危麗:“她在罵你
?”
危麗好脾氣笑了笑,然后對著何月生糾正:“是罵我們?!?
……
“看我們帶了什么!”
趙離濃剛拎起水桶和其他育種工具,就見到三人拎雞端鍋抱柴地朝這邊走過來:“你們這是?”
危麗拎著一只殺好拔完毛的雞,另一只手拍著佟同端著燉鍋:“何月生說他的蟲草可以燉湯,我覺得燉雞湯最好!”
自從上次在外面嘗試了野炊,危麗一直念念不忘。
“學(xué)姐?!壁w離濃無奈,“你不怕雞吃完了?”
“我養(yǎng)雞棚那么多雞呢?!蔽{愂肿缘?,“我的課題就是研究高效產(chǎn)出更好的肉雞?!?
畜牧養(yǎng)殖比起農(nóng)業(yè)上稍微好一點,飼料問題得到解決,異變率也不算太高,但到底和異變前不太一樣。
飼料雖然解決了養(yǎng)殖畜牧的難題,但那些養(yǎng)殖的家禽動物生病死亡率也相應(yīng)增加,有些還是新的病,普通藥解決不了。
四個人大白天開始在田埂上生火燉雞。
危麗扭頭問旁邊的趙離濃:“剛才嚴(yán)靜水來找你了?”
“大概……”趙離濃想了想道,“路過?!?
“嚴(yán)靜水沒說什么?”危麗對嚴(yán)靜水沒有好感,莫名其妙丟下她上車,又突然罵她。
趙離濃加了根柴火,緩緩道:“她說我們半夜去偷院長的羊?!?
邊上何月生正喝著水,直接嗆住,佟同好心遞給他一張紙巾。
“難怪今天那些人看我眼神怪怪的?!焙卧律亮税涯?,震驚問道,“誰傳出來的?”
“不太清楚,嚴(yán)靜水也是聽人說的?!壁w離濃轉(zhuǎn)頭問危麗,“東區(qū)白墻有沒有排查出什么?”
危麗搖頭:“我問了二舅,他沒得到什么消息,好像里面只有那一頭異變白羊被我們碰上了?!?
其實危麗覺得是自己太霉,所以那頭異變白羊,早不變晚不變,偏偏挑他們進去的時候異變。
為了吃一只燉雞,幾個人從上午待到下午,“散席”后,何月生單獨走到趙離濃身邊。
“我弄到一把三棱軍刀?!焙卧律蜷_光腦,讓她看圖片,“刀首斷了,也舊了點,但可以修復(fù)。你要的話,修復(fù)好,一共只用九千八積分?!?
趙離濃看向光腦,這把三棱軍刀全長不超過25,握柄刀首大概8,刀身呈棱形,有三面凹槽。
“這種三棱軍刀拔刀方便,還能在刀槽加毒素?!焙卧律钢鴪D片,“唯一的缺點就是比我的匕首要稍微長一點,但你要隨身攜帶完全可以?!?
“我要這個?!壁w離濃轉(zhuǎn)積分給何月生后,又問,“被人看見會怎么樣?”
“不怎么樣?!焙卧律柤?,“你這個屬于守衛(wèi)軍里報廢的匕首,況且他們說是管制刀具,但私下弄幾把匕首也不會特別追究,這又不是槍。”
“不過,三棱軍刀到了,你得稍微練練,別用的時候傷了自己?!焙卧律嵝?,“這刀以前被稱為‘放血王’,被它扎一刀,形成一個窟窿,傷口很難止住血?!?
其實她只想要一把稍微鋒利的匕首,緊急時刻用,這把短軍刀似乎不太適合種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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