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一開,兩人出來,正好對面電梯也打開了,危麗和一名老師從里面走出來。
“學妹!”危麗兩只手都綁了,兩條三角巾掛在脖子上,看起來十分奇怪,但她顯然沒有這個自覺,沖著趙離濃擠眉弄眼。
“噤聲!”站在危麗前面的老師回頭警告她。
“哦。”危麗立刻低眉順眼。
趙離濃朝危麗點了點頭,便算打了招呼,心中有了幾分了然:大概是找她們了解情況。
不過,了解情況的程序比趙離濃想象中要嚴肅太多。
兩人被分別帶走,趙離濃走進一間房間,墻面貼著全黑瓷磚,里面只有一張鋼制長桌和三把椅子,桌面還放著一杯水,四面墻角上都有攝像頭,桌旁還架著著一個相機。
趙離濃心想,這房間像極了她在電影中見到的審訊室。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該體驗的,不該體驗的,她都體驗了一遍。
康安茹拉開相機對面的一把椅子:“坐下,待會有人進來問你話,照實說就行
?!?
她說完這句,便走了出去,帶上門,留趙離濃一個人在這間房。
趙離濃坐下之后,便垂下眼不動了,既沒有碰桌面上的水,也沒有再四處打量。
直到房門被再次推開。
進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
他們拉開椅子,一前一后坐了下來。
趙離濃抬眼看去。
左邊的女性大概四十,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穿著得體,進來時還對趙離濃笑了笑。
右邊的男性三十來歲,面相不算溫和,一雙三角利眼,他也沒說廢話,直接打開光腦播放監(jiān)控。
和教室里的監(jiān)控視頻一樣,只不過這次有她和危麗交談的聲音。
“你在看什么?”這是危麗的聲音。
“沒什么,就是……”這句是她說的。
趙離濃略有些困惑:“老師,這是?”
“只是找你問問當時的情況?!北P發(fā)女人溫善笑了笑,盡可能詳細解釋,“這次第九基地出現(xiàn)c級異變植物,我們要做總結(jié)報告,所以不能放過任何細節(jié)?!?
“我們調(diào)出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你當時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北P發(fā)女人將桌面上的水往趙離濃那推了推,“同學,你現(xiàn)在能把那句話說完嗎?”
趙離濃一愣:“我……想不起來了?!?
“努力想想,我們不急?!迸税矒崴?
趙離濃皺眉回憶,片刻后才緩緩道:“我當時想問那個男生杯子里泡的是什么,我沒見過有點好奇?!?
盤發(fā)女人盯著她半晌,終于松口:“原來如此,那我們先記錄下來。同學,你可以先走了。”
“可以走了?”趙離濃有點茫然,直到女人再次點頭,她才慢慢起身,離開房間。
房間內(nèi)。
“背景查了?”盤發(fā)女人問旁邊的男人。
“查了,中央基地平民,單親家庭,一切正常?!蹦腥藢①Y料傳給盤發(fā)女人。
“既然這樣,另一個人的筆錄也記下,總結(jié)收錄歸案。”盤發(fā)女人站起來,長嘆一口氣,“誰能想到薄荷葉泡水,幾天沒扔就出現(xiàn)這種事。”
咖啡、茶葉都是奢侈品,薄荷葉泡冷水算是很流行的一種飲法,便宜又清新提神。
當時一食堂喝薄荷水的人不止那個男生一人。
只不過唯獨他,覺得薄荷葉泡水一直有味道,就沒扔掉,導致薄荷葉生了根,中途還誤倒過熱水。
大概是高溫刺激燙傷那片薄荷,誘發(fā)了異變。
這些都是昨天晚上基地通宵調(diào)查出來的內(nèi)容,平白讓人唏噓。
……
“學妹,等等我!”危麗從另外一間房出來,喊著快走進電梯內(nèi)的趙離濃,“一起下去?!?
趙離濃不動聲色讓開位置,緊貼電梯內(nèi)側(cè),沒人發(fā)現(xiàn)她后背汗?jié)窳艘粔K。
當著那么多監(jiān)控攝像頭撒謊,她還是頭一回。
只是一句話而已,就要帶進來詢問。
即便對面的盤發(fā)女人再溫善,趙離濃也不敢暴露,沒有合適的背景,她不知道說真話會面臨什么。
何況,她當時也只是見到薄荷生了根,并非異變,確實沒有什么。
這些基地的人到底太敏銳。
趙離濃想,以后她該萬事小心,不能暴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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