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第二支序列針劑已經(jīng)過去了很多天,但周曉曉仍舊沒有半點兒反應(yīng)。
好像那支序列針劑是假的一樣。
周曉曉的第二次覺醒,仍舊失敗了。
兩支序列針劑用過,她連黑衣都不是,仍舊是個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
每天早上起床,周曉曉都會幫著師傅處理理想糧種的工作,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工作結(jié)束,周曉曉還是會一板一眼地練著叮咚教給她的拳法。
叮咚早就沒什么可以教給她了。
如果單論拳術(shù),周曉曉對于拳法上的感悟,甚至還要略勝叮咚一籌。
但這只是最普通的拳法而已,并不具備任何超凡之力。
吃飯,睡覺,照顧理想糧種,練拳,這幾件事組成了周曉曉的每一天。
哪怕每天和周曉曉一起工作的其他幸存者,也沒辦法發(fā)現(xiàn)周曉曉的異樣。
但只有周曉曉自已知道,自已正在經(jīng)歷第二次絕望。
周曉曉的話仍舊很少,周圍人偶爾和她說話,她也只是用最簡單的話語交流,有時候甚至幾天都不說話。
叮咚也再沒有提起序列針劑的事情。
只是每次在收割理想糧種的時候,叮咚都會把自已的那部分單獨拿出來交給沉默議會的工作人員。
那支序列針劑畢竟是叮咚找沉默議會貸款買的,貸款的錢,還是要還的。
叮咚做不到和陳野褚澈一樣不要臉。
周曉曉也會將自已那可憐的份額拿出來補(bǔ)貼還款。
師徒倆誰也沒有就這件事多聊,仿佛從來沒有第二支序列針劑。
但是只有周曉曉自已才知道這種感覺有多絕望。
那是一種從滿懷希望到慢慢絕望的過程。
就像是一把鈍刀,它不會一刀捅死你,但是會用那生銹的刀刃,在你的身上來回地制造傷口,直到你身上再沒有一塊好肉。
有時候,絕望不是最可怕的。
那種從滿懷希望到慢慢絕望的過程,才是最讓人窒息的。
剛用完序列針劑的時候,心情是滿懷期待的,甚至覺醒什么序列都想好了。
但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心里的期待變成忐忑。
每過一天,這種希望就減少一分,忐忑就多一分。
一直到最后希望完全變成0,忐忑也變成0。
這個過程的痛苦程度,無法用語描述。
而且,這種過程,周曉曉經(jīng)歷過兩次。
相比起第一次的窒息,這一次經(jīng)歷,看起來周曉曉并沒有太多情緒外露。
但只有她自已才知道,這一次的絕望,是在消耗她的生命。
她感覺自已的生命,已經(jīng)像是一團(tuán)死水,一團(tuán)孕育不了任何生命的死水。
如果一個人的一生,痛苦和幸福是有一個定數(shù)的,那老天爺在末日之前,就將所有的幸福,快樂全都一股腦地發(fā)給了周曉曉。
剩下的日子里,等待周曉曉的,就只有無窮無盡的痛苦。
如果不是聽到耳邊的囈語,周曉曉甚至都不知道汐市發(fā)生了什么。
17棟的頂樓,已經(jīng)成了師徒倆種植理想糧種的種植基地,在這里,師徒倆不問外事,甚至汐市發(fā)生了什么,兩人都不太關(guān)心。
這里,儼然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在這里工作的人,也不會去管外面的事情,也不會討論外面的事情。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周曉曉的耳邊聽到了囈語聲。
開始的時候,周曉曉并沒有當(dāng)回事,經(jīng)歷了兩次極致的絕望,周曉曉已經(jīng)不懼任何恐懼。
哪怕這種囈語會讓她死亡,她也完全不在乎。
或許對于她來說,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