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每個人眼神都有些飄忽,他們心里想的什么,只有他們自已才知道。
就連江柔的眼神都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賴白薇一時間也是沉默的看向地面的地板磚,似乎那里,有她很想看到的事情。
陳野聲音變得無比冷冽“今天這里聽到的事情,誰也不準(zhǔn)說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陳野血紅的眼睛掃視著現(xiàn)場每個人,凡是和血色眼睛對視上的人,無一不微微避開那血紅的眼睛。
也只有鐵獅的眼神仍舊清澈,且懵懂。
他不太明白那么多彎彎繞繞,就知道一個道理。
詭異就是詭異,人就是人,詭異和人,永遠無法共存!
這是褚澈告訴他的,這是陳野告訴他的,這是茜茜告訴他的……
所以,這句話,絕對沒錯!
簡單如他,想不了那么復(fù)雜的事情。
但是空氣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彌漫起了一層鐵銹的味道。
這種味道淡淡的,聞到的人還以為是自已的幻覺。
但他們都知道,事情或許變得更麻煩了。
之前在活尸車隊的那四個,絕對只是一個開始。
連護衛(wèi)十三隊的隊長都參與了這件事。
那其他車隊參與這件事的人只會更多。
或許在場的人之中,就有人已經(jīng)參與進來,他們自已的家里,就藏著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只是沒有被查出來罷了。
陳野不知道為什么袁十二會聽到那些聲音,那些聲音又是怎么發(fā)出來的。
但,封鎖現(xiàn)場消息,是他此時此刻的第一反應(yīng)。
陳野接著說道:“原本死去的人,就算你們將其召喚出來,那回來的人,真的是你們想見的那個人?”
“還是說,這只是被儀式吸引過來的詭異?”
這句話是對現(xiàn)場所有人說的。
因為陳野看到的那一雙雙眼睛里,藏著很多不可說的心思。
現(xiàn)場眾人頓時微微一凜,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大隊長……”
第一個反駁的卻是袁十二,袁十二的神情有些激動。
“我保證,保證絕對是人,真的是人!”
“奶奶和生前的她沒有任何區(qū)別,她記得我愛吃什么,記得我小時候尿過床,也記得我每次受欺負(fù)的時候,總是偷偷地哭不想讓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如果真的是詭異,怎么可能這么清楚!”
“如果真的是詭異,為什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她從來沒有害過人,甚至從來沒有想過害人!”
“而且,她吃的也很少,只需要我把我自已的份額分一點兒給她就好。我保證她的存在不會占用過多的資源。”
“大隊長,大隊長……”
袁十二用期盼的眼神看著陳野。
陳野冷笑:“這就是問題所在,如果真的是人,這么大年紀(jì)了,你確定她還記得你所有的事情?”
“啊~~~”
袁十二張著嘴愣住了。
是啊,那么大年紀(jì)的一個老人,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記得?
陳野血眼微微瞇起,問了一個他最關(guān)心的問題:“你是怎么聽到這個聲音的,你還知道誰聽到這個聲音?”
袁十二感受到從陳野身上傳來的威壓感,再次有些緊張起來。
“我……我不知道……”
“那聲音就突然出現(xiàn)在我耳朵里,似乎……似乎不是聽到的,就是直接出現(xiàn)在腦子里的!”
“對,就是直接出現(xiàn)在腦子里的!”
“我試著去找過這個聲音的源頭,但是我找不到!”
“那天……”
袁十二知道此時是自已立功的時候,奶奶能不能活,就看大隊長的一句話。
至于大隊長聽到這些事情會不會有其他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不是此時袁十二的考慮范圍。
為此,袁十二將自已的經(jīng)歷,很是詳細的說了一遍。
陳野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現(xiàn)場諸人的臉色同樣變得難看。
沒有源頭的聲音?
陳野的心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詞“傳染?”
難道這種聲音還能像是病毒一樣傳染?
如果是這樣,那么它是靠什么傳染的?
空氣,唾液,還是說話……?
又或者是每個對親人極致思念的人,都有一定的幾率被傳染。
那這么說的話,豈不是所有活著的人類,都有可能被傳染?
這尼瑪還怎么打?
這種到底算是詭異,還算是傳染?。?
袁十二的話語開始越說越慢,越說聲音越低。
他發(fā)現(xiàn)周圍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陰沉起來,他不是傻子,他也想到了這件事的恐怖所在……
辦公室內(nèi)很快安靜得就像是要結(jié)冰。
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剛開始的時候,或許還會有人打著等這件事結(jié)束之后,就問問袁十二這個法子的主意。
他們也有那個想相見,卻又再也見不到的人。
他們倒并不是想要真的召喚詭異回到這個世界。
而是想要親口對那個最想見的人,說說自已還沒有說完的話。
末日來的太突然了,根本就沒有好好和那個人告?zhèn)€別。
就算是只能見一面,也是好的。
可是……他們自已有自已的私心,但并不代表他們希望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法子。
如果整個汐市的人都知道這個法子,不用想,會有多少人會不顧一切的去嘗試這個法子,汐市必定大亂。
汐市能有現(xiàn)在的勢頭,他們比誰都清楚。
陳野能想到的事,他們也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