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也想回歸家族的懷抱啊?!?
“可是”
楚墨話鋒一轉(zhuǎn),臉上露出一抹“為難”。
“我怕?!?
怕?
封乾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怕什么?”他的聲音冷了幾分,“在自己的家里,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死啊?!?
楚墨臉上,那無機(jī)質(zhì)的笑容,終于再次浮現(xiàn)。
他緩緩轉(zhuǎn)過頭,目光越過封行天,直勾勾地鎖定在了周夢萱那張保養(yǎng)得宜的美艷臉龐上。
“我怕,哪天晚上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就像十二歲那年,吃了一口下了毒的點心?!?
“我也怕,走在路上,被哪冒出來的‘山匪’亂刀砍死?!?
“我還怕”
楚墨每說一句,周夢萱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封行天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這些陳年舊事,都是侯府里秘而不宣的丑聞。
如今,卻被楚墨如此輕描淡寫地,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一件件抖了出來!
“周姨?!?
楚墨的笑容,愈發(fā)燦爛。
“為了讓你那寶貝兒子封行天,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地繼承侯府的一切,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想把我這個礙眼的石頭徹底搬開,我理解?!?
話音未落,他猛地拔高了聲調(diào),字字如刀!
“就像當(dāng)年,你把我娘害死那樣!”
轟!
整個大廳,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雷!
所有人都被震得頭皮發(fā)麻!
“封行良!你給我閉嘴!”封行天猛地拍案而起,指著楚墨怒吼。
“放肆!”封乾的臉上,也終于浮現(xiàn)出怒意,一股恐怖的氣勢,轟然爆發(fā)!
然而,楚墨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封乾的身上,那笑容里,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嘲弄。
“父親,您說不會虧待我?!?
“那您會把家主之位傳給我嗎?”
“不會吧?!?
“既然不會,那等您百年、千年之后,這侯府,還不是周姨和大哥的天下?”
“到了那時,您覺得,他們會怎么對我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楚墨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里面琥珀色的酒液。
“最好的結(jié)果,是交出我手上的一切,然后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地活著?!?
“最壞的結(jié)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所以,父親?!?
楚墨抬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后重重地將酒杯頓在桌上。
“您說,這場家宴,我吃著,有什么意思?”
“是慶祝我暫時有了利用價值,還是慶祝我離死又近了一步?”
死寂。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楚墨這番撕破臉皮,不管不顧的瘋瘋語給驚呆了。
這已經(jīng)不是挑釁了。
這是在指著所有人的鼻子,掀桌子!
不過仔細(xì)一想也確實,封行良本就囂張跋扈,更何況成就今非昔比,倒也情理之中。
“你你胡說八道!”
終于,一個尖銳到變調(diào)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周夢萱再也維持不住那份雍容華貴。
她猛地站起身,渾身發(fā)抖,用那戴著名貴珠寶的手指,指著楚墨,那張美艷的臉龐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你這個孽障!你敢血口噴人!”
“你說我害死了你娘?你有什么證據(jù)!”
“拿出證據(jù)來!”
她悅耳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
周夢萱自認(rèn)為那件事做得很完美。
除了她和她的絕對心腹,沒人知道真相和證據(jù),其他人對此事也只能說是抱有懷疑罷了。
所以封行良不可能掌握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
即便知道事實,拿不到那關(guān)鍵的證物,也無法指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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