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猛地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不容他掙脫。
她將他往后推,一路踉蹌著重新退回了那間溫馨氣息的兒童房,然后反手“咔噠”一聲鎖上了房門。
“你干什么?”周云深的聲音低沉。
林嫣然沒有回答,只是用盡全身力氣將他狠狠按在了念念那張對成年男人來說略顯狹窄的小床上,她的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cè)俯視著他,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每周三和周五根本就不夠!”她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小床上,不給他任何逃脫的機(jī)會。
“從今天開始,我要你每天都回來吃晚飯。”
周云深躺在柔軟的兒童床上,這個姿勢讓他有些狼狽,他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我以什么樣的身份?你的前夫嗎,還是你兒子的保姆?!?
“以念念父親的身份!”她抓起他的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按在了自己那早已失控的心口上,“也以這個無法說謊的心跳的頻率?!?
隔著薄薄的絲質(zhì)睡衣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有一顆心臟正在以瘋狂的速度劇烈地搏動著。
“砰!砰!砰!”那搏動迅疾如鼓點,仿佛隨時會沖破胸腔的束縛直接撞擊在他的掌心。
周云深突然一個翻身,將她反壓了住,將她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只是念念的父親嗎,那對于你來說我到底是什么?林嫣然,你現(xiàn)在就告訴我!”
林嫣然終于徹底地崩潰了。
她抓起身邊的枕頭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砸向了他,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我恨你!我恨你當(dāng)年說走就走,我也恨你現(xiàn)在還裝得像個無辜的受害者,我最恨的是……”
她哽咽到,幾乎要窒息。
“……我他媽的,竟然還是愛你!”
柔軟的羽絨枕頭砸在周云深的胸口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枕套的接縫承受不住這劇烈的沖擊和兩人之間緊繃到極致的情緒張力,“嗤啦”一聲撕裂開來。
瞬間,無數(shù)潔白的羽絨從破裂的枕芯中噴涌而出,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fēng)雪,在兒童房暖黃的光暈中漫天飛舞,緩緩飄落,覆蓋了所有激烈過的痕跡。
周云深一把拽過了她狠狠地吻了下去,濃重的血腥味在唇齒之間蔓延了開來——不知是誰咬破了誰的舌尖。
念念那含糊不清的夢囈聲,突然在寂靜的房間里響了起來。
“爸爸,你別走……”
兩人同時僵住。
周云深緩緩地松開了她,他抬起手用粗糲的指腹抹掉了她臉上的淚水。
“……我們,到底該怎么辦?”
林嫣然閉上了眼睛,她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迷茫。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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