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惱和氣急之下,她連忙伸出手,想推開還壓在她身上的周云深,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周工還是好好養(yǎng)傷吧!”
話音未落,便逃也似的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砰?!?
關(guān)門聲不重,卻像一聲清晰的休止符。
周云深站在原地,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眸色漸漸變深。
半晌,空曠的辦公室里,才響起他一聲極輕的自語,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迷人笑意。
“是啊……所以,我們來日方長?!?
自從上次那場驚心動魄的“并肩作戰(zhàn)”后,慕容離就被迫和梁啟明、梁承,以及那個不請自來、厚著臉皮賴著不走的謝宴,共同生活在了同一個屋檐下。
日子在高度戒備與看似日常的瑣碎中流逝,對于慕容離這種習(xí)慣于行動和掌控的人來說,無異于一種變相的軟禁,渾身精力無處發(fā)泄。
閑不住的她,天天都找各種借口,和梁啟明約架。
她一直記得,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識梁啟明出手時的震撼。那不是尋常武術(shù)套路或健身教練的花架子,而是一種經(jīng)歷過真正生死考驗后才會有的,刻在骨子里的狠厲。這次,正好可以好好地“切磋切磋”,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客廳里,午后的陽光慵懶地灑進(jìn)來。梁承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對著那個還在開放式廚房里,任勞任怨地切著水果的謝宴,擠眉弄眼,臉上寫滿了看好戲的興奮,并用下巴示意他看訓(xùn)練室的方向。
謝宴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擦了擦手,一抬頭,就看見梁承的那架經(jīng)過改裝,涂著迷彩色的寶貝無人機(jī),正像一只狡猾而無聲的機(jī)械昆蟲,悄無聲息地盤旋在訓(xùn)練室那面單向玻璃窗戶外,鏡頭牢牢對準(zhǔn)室內(nèi)。
無人機(jī)傳回的實時高清畫面,正清晰地顯示在梁承膝蓋上的平板電腦屏幕上——
畫面中,梁啟明正站在慕容離身后,兩人的身體挨得極近。他一只手扶著慕容離的腰側(cè),另一只手則握著她的小腿,似乎在“親密指導(dǎo)”她如何調(diào)整角度,運用大腿的絞殺技巧來制服體型和力量可能優(yōu)于自己的敵人。慕容離則神情專注,但那個從后方幾乎環(huán)抱的姿勢,在旁人看來曖昧得簡直令人發(fā)指,靜止的畫面里仿佛都充滿了肉眼可見的粉紅色泡泡。
“嘖,真是……沒眼看?!敝x宴痛苦地別開視線,覺得自己像個自虐的傻瓜。他轉(zhuǎn)身從冰桶里撈出一大塊冰塊,直接塞進(jìn)了自己嘴里,用力咀嚼著,試圖讓自己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冷靜下來。
突然,他瞥見料理臺上那盤紅艷艷的西瓜,以及冰箱里昨天空運來的新鮮生蠔。一個“絕妙”的主意,像燈泡一樣在他腦海里“叮”地亮了。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不懷好意,堪稱邪惡的笑容,迅速將生蠔擺盤,又將西瓜切成心形,精心擺盤后,遞給了還在捧著平板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fā)出嘿嘿竊笑的梁承。
“去,小承,”謝宴壓低聲音,慫恿道,眼神里閃爍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光芒,“去給你爸爸媽媽送點‘營養(yǎng)補給’過去,補充體力。就說……是謝叔叔關(guān)心他們訓(xùn)練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