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里狹窄而潮濕,充滿了泥土和霉味的氣息。梁啟明高大的身軀,將慕容離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后。他握著槍的手,穩(wěn)如磐石。
“跟緊我,別掉隊?!彼统恋穆曇粼谕ǖ纼?nèi)回響,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管好你自己,”慕容離緊貼著他寬厚的背,匕首反握在手,“別讓背后的傷口影響你轉身的速度?!?
梁啟明低笑一聲,沒有回頭:“放心,這只手抱你足夠了?!?
前方,梁承操控的那架小型無人機,正閃爍著幽藍色的指示燈,像一只忠實的螢火蟲,為他們引著路。
紅外掃描的實時畫面,被投射到了跟在后面的謝宴手中的平板電腦上——三名全副武裝的職業(yè)殺手,已經(jīng)突破了花園的防線,正持著槍一步一步地向主宅逼近。
“十點鐘方向,距離主建筑入口還有三十米?!敝x宴的聲音通過微型耳麥傳來,冷靜得近乎刻板,“他們裝備了熱成像,暗道的溫度比周圍低,暫時安全。”
“不能一直躲,”梁啟明停下腳步,側耳傾聽上方隱約傳來的腳步震動,“得把他們引開,或者解決掉?!?
“前面岔路,右轉。”謝宴突然拽住了梁啟明,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我在那個轉角,提前埋設了小型的電磁脈沖裝置?!?
他的話音剛落,謝宴便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刺目的藍光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電流聲,瞬間炸開。整個漆黑的暗道,被照得如同白晝。
慕容離在強光中,下意識地瞇起眼。她卻突然瞥見,梁啟明后背那早已被鮮血浸透的繃帶——顯然,是方才那場激烈的打斗,讓他肩胛處的傷口徹底地崩裂了。
鮮血正順著繃帶的邊緣滲出,將他黑色的戰(zhàn)術背心染成更深的顏色。慕容離的心猛地一緊。
“梁啟明,你需要立刻重新包扎!”她壓低聲音,語氣嚴厲。
“沒時間,”他頭也不回,繼續(xù)持槍警戒前方,“小傷,死不了?!?
“失血過多會影響判斷力和反應速度,你想死在這里別拖累我們!”
“別動!”她一把扯住梁啟明的胳膊,動作利落地撕開了自己身上那件昂貴的真絲襯衫的下擺,露出了那截纖細柔韌,不盈一握的腰肢。
“慕容離你……”梁啟明看到她毫不猶豫撕破衣服,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閉嘴,轉身?!彼渲樏睢1鶝龅闹讣庥|到他溫熱的皮膚,能感受到傷口周圍肌肉不自然的痙攣。她快速解下被血浸透的舊繃帶,用撕下的真絲布料緊緊纏繞按壓。真絲柔韌透氣,是眼下能找到最好的臨時包扎材料。
當那還帶著她體溫的雪白布料,緊緊地纏繞上他那精壯,充滿力量感的背部時,梁啟明突然低下頭,在她的手腕內(nèi)側輕輕地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他看著她,聲音沙啞地問,充滿了曖昧和挑釁。
“心疼了?”
慕容離直接就給了他一個毫不留情的爆栗。
“你再廢話,我就把你扔出去喂殺手!”
“你舍不得?!彼吐曊f完,在她真正發(fā)火前已轉身舉槍,“謝宴,帶路,去車庫。我們需要換個交通工具,他們的包圍圈在縮小?!?
四人沖進地下車庫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浪,便撲面而來。
那三名殺手,正手持著軍用級別的噴火器。熊熊的烈焰,將車庫的唯一出口,封得密不透風。
“看我的!”梁承突然從他那個小小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個看起來像玩具一樣的游戲手柄。他的手指在按鍵上快速地翻飛,像是在彈奏一首激烈的交響曲。
車庫頂棚的那臺巨型起重機,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響,緩緩地啟動。長長的吊索,精準地扣住了一輛重型裝甲車的底盤。
“小承,你什么時候把車庫起重機的控制系統(tǒng)黑了?”謝宴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