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梁啟明,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彼麄兪钦{虎離山!精神病院那邊出事了!我們的人可能已經被控制!鐘嘉琪——”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瞬間讀懂了彼此眼中的震驚與暴怒。他們都被耍了!對方利用“蝮蛇”殺手作為明面上的誘餌,吸引他們這兩位最高戰(zhàn)力離開,真正的目標始終都是精神病院里那個奄奄一息的鐘嘉琪!
夜色下,慕容離因為剛才激烈的追逐和戰(zhàn)斗微微喘著粗氣,額角滲出的細汗沾濕了幾縷發(fā)絲。她憤怒地瞪向還揪著光頭衣領的梁啟明,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和對局勢失控的焦躁。”現(xiàn)在好了!人丟了!費這么大勁,還是被人在眼皮底下把人撈走了!”
梁啟明卻仿佛沒有聽到她的指責,他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臉頰側邊。他突然伸出手,指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輕輕地擦過她靠近耳垂的臉頰。他的指腹上立刻沾上了一道細小,卻異常鮮紅的血痕——不知是剛才飛濺的玻璃碎片還是被子彈氣流劃傷的。
他看著她,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地問,”受傷了?”
慕容離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問話弄得瞬間愣住,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錯愕。隨即,她猛地拍開他的手,別過臉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而炸毛的貓,試圖用怒氣掩蓋那一瞬間的心悸?!鄙俎D移話題!現(xiàn)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梁啟明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收回手,眼神復雜地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
他站起身,重新將目光投向漆黑的城市遠處。拿出手機,屏幕的冷光映照著他此刻陰沉如水的面容。
”立刻封鎖所有出城通道!啟動緊急預案,排查所有可疑車輛!我要知道,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動我梁啟明要保的人!”
面對慕容離那充滿了怒火和指責的眼神,梁啟明不退反進。
他扯下自己那條早已在剛才的追逐中,變得褶皺不堪的價值不菲的領帶,動作強硬,卻又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笨拙的溫柔,幫她擦拭著臉頰上那道細小的還在滲著血絲的血痕。
他低下頭凝視著她的眼睛,眼中充滿復雜的情緒——有因計劃被打亂的憤怒,有對她受傷的無奈,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害怕失去她的失而復得的后怕。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再次追問:”你在擔心我?”
慕容離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慌亂。隨即,她抬起膝蓋,毫不留情地就朝著他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地頂了過去,試圖打破這令人心悸的禁錮。
”滾開!少自作多情!”
梁啟明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的反應。他輕松地側身,用結實的大腿肌肉穩(wěn)穩(wěn)地格擋了開來,甚至還順勢用腿將她不安分的動作壓制住,兩人身體貼得更近。
”除了動手,你就不會說點別的?”
”跟你這種人,沒什么好說的!”慕容離話音未落,手刀已凌厲地劈向他的頸側。
梁啟明格擋的瞬間,兩人瞬間在清冷的月光下動起手來。倆人拳腳相向,動作凌厲而又充滿了殺氣。每一個動作,都直指對方的要害,卻又都在即將觸碰到對方身體的前一秒,恰到好處地留了三分力。這更像是一場充滿試探和張力的雙人舞,而不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搏斗。
空氣中被帶起一陣陣細微的風聲,夾雜著兩人壓抑的喘息。
一番勢均力敵的過招后,慕容離率先停了手。她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同樣氣喘吁吁,額頭上滲出薄汗,西裝外套早已不知丟到何處的男人,冷笑道,聲音里帶著劇烈運動后的微喘和毫不掩飾的嘲諷。
”梁總身手不錯,可惜,用錯了地方。有這精力,不如想想怎么把丟了的棋子找回來?!?
梁啟明臉上的戲謔和玩味,突然消失了。
他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目光沉沉地鎖住她?!惫治?,”他重復了一遍,聲音低了幾分,”把你牽扯了進來。如果剛才那顆子彈偏一點……”后面的話他沒有說,但緊抿的唇線泄露了他的情緒。
慕容離別過頭去,她再次用那個早已被她用爛了的熟悉理由,來掩飾自己內心深處那無法說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