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的打更工作已經(jīng)輕車熟路。每到黃昏時分，九馗就會拿起銅鑼，李霄云背著大刀，開始在鎮(zhèn)上巡邏。

“一更天，門戶關(guān)好，小心火燭！”

九馗的聲音在夜晚的街道上回蕩，雖然還是有人抱怨，但抱怨聲已經(jīng)小了很多。

有時候遇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李霄云也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比如那天晚上，他們路過王屠夫家，聽到里面?zhèn)鱽頎幊陈暋?

“你個死老頭子，每天就知道喝酒！家里的豬都瘦成什么樣了！”王屠夫的媳婦在罵人。

“喝酒怎么了？我辛苦一天，喝點酒放松放松不行嗎？”王屠夫不甘示弱。

“放松？你看看隔壁李屠夫家，人家的豬肥得流油，咱家的豬瘦得跟狗似的！”

九馗聽了，對李霄云小聲說：“這王屠夫確實不行，養(yǎng)豬都養(yǎng)不好?！?

李霄云好奇：“師父怎么知道的？”

“昨天路過他家豬圈，那些豬一看到你的刀就害怕得直哆嗦。正常的豬是不會有這種反應(yīng)的，除非是做了虧心事?！?

“豬還能做虧心事？”

“當(dāng)然能。王屠夫肯定偷工減料，給豬喂的都是些垃圾食物。豬雖然是畜生，但也有靈性，知道自己被虧待了?！?

李霄云聽了哈哈大笑，沒想到師父連豬的心思都能猜到。

還有一次，他們路過鎮(zhèn)東頭的老槐樹時，九馗忽然停下腳步。

“那棵樹上有東西。”九馗指著老槐樹說。

李霄云抬頭看去，什么都沒看到：“師父，什么都沒有啊?！?

“有個老樹精，不過是個善類，在那里修煉了快一百年了。”九馗解釋道，“它白天裝死，晚上出來透氣?！?

“那我們要不要管管？”

“管什么？人家又沒害人，安安靜靜修煉挺好的。咱們出馬仙不是見鬼就殺，得分善惡?！?

李霄云點點頭，又學(xué)到了新知識。

除了打更工作，九馗還會利用閑余時間教導(dǎo)李霄云如何識別和對付各種鬼怪。

這天上午，九馗帶著李霄云來到鎮(zhèn)外的亂墳崗。

“今天教你怎么招鬼。”九馗從懷里掏出幾張黃符，“招鬼的目的不是為了玩耍，而是為了清理那些游蕩的孤魂野鬼。”

“為什么要清理它們？”李霄云不解。

“孤魂野鬼在陽世游蕩時間長了，容易變成厲鬼。與其等它們害人再去收拾，不如趁早解決?！本咆敢贿呎f，一邊在地上畫著符文，“這叫預(yù)防為主。”

符文畫好后，九馗點燃一張黃符，口中念念有詞。

不一會兒，周圍就開始有陰風(fēng)陣陣，隱約能聽到鬼魂的呻吟聲。

“來了?！本咆柑嵝牙钕鲈?，“數(shù)數(shù)看有多少個?！?

李霄云瞪大眼睛，勉強(qiáng)能看到幾個模糊的影子在周圍飄蕩：“好像有五六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