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寧正和沈若芙說著話。
裴景川就走到了亭子附近,錦寧為了和沈若芙說話,已經(jīng)讓海棠將其他隨從遣遠(yuǎn)了一些。
所以裴景川過來的時候,海棠便親自將人攔住了。
“裴二公子!請留步!”海棠冷聲說道。
海棠的聲音驚動了錦寧和沈若芙。
錦寧看了過去,微微蹙眉。
裴景川看著錦寧說道:“草民參見貴妃娘娘,草民有話想和貴妃娘娘說?!?
錦寧有些不耐煩:“本宮與你沒什么好說的?!?
沈若芙也輕咳了一聲:“二哥,貴妃娘娘喜靜,你還是不要叨擾了?!?
裴景川雙目赤紅,倒不是怒意,更像是滿含隱痛地看向錦寧:“寧寧,我要走了!這一次,我們可能是此生最后一次見了。”
“我有些話,想同你說?!迸峋按曇羯硢〉亻_口。
錦寧的眉頭蹙得更緊,語氣卻格外涼薄:“怎么?裴二公子這是生了重病?要死了?”
裴景川被噎了一下。
接著,裴景川就說道:“知道你不愿意見我,那我便在這說?!?
裴景川繼續(xù)道:“最近我想明白了許多事情。”
“我想和大妹妹說一句對不起?!迸峋按▎≈曇粽f道。
海棠看著錦寧的臉色,揣測著錦寧的意思,冷聲呵斥:“放肆!這里沒有二公子的大妹妹,只有貴妃娘娘!”
錦寧聽了海棠的話沒有糾正的意思。
裴景川繼續(xù)道:“我知道,你不會想著原諒我,但……我還是想說……”
“可本宮不想聽?!卞\寧冷聲說道。
“昔日你不問青紅皂白的,袒護(hù)裴明月的時候,本宮的二哥就已經(jīng)死了,此時的你是死是活,都與本宮沒關(guān)系。”錦寧神色冷得可怕。
接著,錦寧吩咐了下去:“海棠,喊孫值過來,將這礙眼的東西帶下去!”
說完,錦寧就看著裴景川說道:“你若不想再挨一頓板子,最好現(xiàn)在就走,不要等著本宮對你動刑?!?
裴景川沒想到錦寧連一個說話的機(jī)會都不給他。
他神色晦澀地看著錦寧行了禮:“愿娘娘保重己身,草民告退?!?
海棠不過是一招手,孫值等人就過來了。
孫值看著錦寧問道:“娘娘,有何吩咐?”
錦寧搖搖頭:“沒什么,退下吧?!?
裴景川腳步沉重地往遠(yuǎn)處走去,心中滿是說不上來的酸澀。
曾經(jīng)的他,明明已經(jīng)有了這最好的妹妹,可他卻不知道珍惜。
他如今也會悵然、也會難過。
就如同錦寧剛剛被家人背棄的時候一樣。
錦寧不知道裴景川想著什么,就算知道……她也會覺得可笑。
這天底下的人,有些人就是如此。
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又來后悔。
如蕭宸和裴景川之流,不配得到幸福,更是永遠(yuǎn)不可能得到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