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面布滿了戰(zhàn)斗留下的劃痕和凹坑,中心處更是有一道幾乎將其劈裂的猙獰裂痕。
而方才釋放出光澤的,應該是鑲嵌在盾牌中心裂痕旁的一顆寶石。
那顆寶石約有凌峰拳頭大小,散發(fā)出一種極其微弱的柔光,如同夜空中的一顆孤星。
凌峰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這顆寶石,他能感覺到,寶石散發(fā)出的能量波動非常奇異。
“這是……”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觸碰那顆寶石。
指尖剛剛觸及冰涼的寶石表面――
嗡!
一股清涼溫潤的能量,如同涓涓細流,順著指尖流入他的體內!
它迅速融入凌峰幾乎干涸的經脈和臟腑,所過之處,如同久旱逢甘霖,帶來難以喻的舒暢感。
更讓凌峰震驚的是,隨著這股能量的注入,他那原本如同漏勺般不斷流失創(chuàng)世之息的身體,流失的速度,竟然大幅度減緩了!
凌峰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識抓住了盾牌內側的把手。
一瞬間,一道藍光融入凌峰的體內,那光芒居然像是填補了凌峰身上的“裂痕”,體內創(chuàng)世之息的流失,居然完全停止了!
就好像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的整個身軀籠罩了起來,讓這個該死的永墮墟境,也無法再抽取他的創(chuàng)世之息。
好寶貝啊!
凌峰又驚又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
他松開手,流失感立刻恢復。
再次握緊,流失感又立刻停止。
反復試驗幾次,結果確鑿無疑。
這盾牌,竟然真的能夠抵御永墮墟境對創(chuàng)世之息的剝奪!
這也意味著,有了這面盾牌,他便有了在這絕境中堅持下去的資本!
“哈哈!”
頓時間,凌峰大喜過望。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凌峰緊緊抱著這面巨盾,只要創(chuàng)世之息不再流失,他的狀態(tài)起碼不會再惡化下去。
等到傷勢再恢復一些,自己就開始在這個地方“狩獵”,只要繼續(xù)吞食那些觸手,就可以持續(xù)補充創(chuàng)世之息。
轟!轟!轟!
就在此時,沉重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洞窟外傳來,迅速逼近。
凌峰心中一驚,立刻從入定狀態(tài)退出,警惕地看向洞口。
顯然,是那個禿頭巨人回來了!
他下意識地想將盾牌藏起,但轉念一想,這洞窟本就是巨人的巢穴,里面的東西他豈會不知?
而且,這盾牌如此巨大顯眼,也很難藏住。
他深吸一口氣,保持握住盾牌的姿勢,無比凝重地看向洞口。
很快,巨人那龐大的身影堵住了洞口的光線,邁步走了進來。
與離開時那狂暴混亂的狀態(tài)不同,此刻的巨人似乎平靜了許多。
甚至,連那張猙獰可怖的面孔,現(xiàn)在看起來,似乎都變得溫和了一些。
看得出來,他現(xiàn)在已經完全恢復了清醒的狀態(tài)。
巨人走進洞窟,目光掃過凌峰,尤其在凌峰握住盾牌的手上停留了一瞬,但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異樣。
他走到洞窟深處一片相對空曠的區(qū)域,那里鋪著一些干燥的苔蘚和不知名獸皮,似乎是他的床鋪。
他一屁股坐了下來,巨大的身軀讓地面都微微一震。
洞窟內陷入了沉默,只有巨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凌峰略顯緊張的心跳聲。
良久,巨人緩緩轉過頭,那雙褪去大半渾濁的眼眸,看向了凌峰。
他的目光在凌峰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終于張開嘴。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比之前清晰連貫了許多:“你……不是星狩。”
凌峰心臟猛地一跳,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好消息,這巨人難得的恢復清醒了。
但壞消息是,他現(xiàn)在太清醒了,不好騙了!
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該如何應對。
怎么辦怎么辦?
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就在凌峰心思電轉,準備開口解釋時,那禿頭巨人卻壓了一頭,繼續(xù)用干澀沙啞的聲音說道:“無所謂了,對我來說,你是不是星狩一族,也沒什么太大差別?!?
“額……”
凌峰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勉強起身,朝著那禿頭巨人躬身一禮,“很抱歉前輩,之前的情況,我……”
“不必解釋。你一個首領,居然會出現(xiàn)在永墮墟境,倒也真是咄咄怪事?!?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在你身上,的確也有那么一絲屬于星狩的氣息,雖然,已經非常非常淡了?!?
凌峰愣了一下。
自己身上有星狩一族的氣息,這可從何說起了?
禿頭巨人似乎看穿了凌峰的疑惑,它緩緩抬起一只大手,對著凌峰的肩膀輕輕一拍。
霎時間,凌峰頓時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籠罩了自己。緊接著,那股力量居然開始按照《星神造化訣》的運行方式運轉了起來。
下一刻,一條條星脈,自動浮現(xiàn)出來。
凌峰自己都嚇了一跳。
本以為自己憑借創(chuàng)世之息重生之后,除了混沌本源之外,以前的諸般力量,自然也就煙消云散了。
但沒想到,星脈居然保留了下來。
“看到了么?”
巨人收回手,凌峰身上的星脈,也隨之隱去。
“你并非星狩,按理說,不該會有星脈的。但你身上,卻出現(xiàn)了星脈,意味著你和星狩一族,或多或少是存在一些關系的?!?
凌峰愣了一下,難道說,神跡世界的星神一族,所謂的星神血脈,難道其源頭,竟然是星狩一族?
他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暫時沒必要太過深究。
他定了定神,繼續(xù)道:“無論如何,都要多謝前輩手下留情。在下凌峰,還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哼哼!”
那禿頭巨人輕哼一聲,這才繼續(xù)道:“我的名字,連我也有些記不太清楚了。我已經被困在這里太久太久了,只是依稀記得,我似乎叫做,羲?!?
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喃喃自語道:“我在這個該死的鬼地方,靠著吞食這個世界的怪物,勉強殘存到現(xiàn)在,卻也在漫長時光中,漸漸變成了現(xiàn)在瘋瘋癲癲的樣子。”
凌峰靜靜地聽著,心中凜然。
多少星狩一族都死在了這永墮墟境,而羲卻能一直活到現(xiàn)在。
不得不說,這家伙也算是個怪物了。
想到他可怕的實力,毋庸置疑,他確實是個怪物。
甚至很可能比那為第八狩祖,還要更加強大!
“你呢?”
羲忽然瞪住了凌峰,“獸靈,你又是如何進入此地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