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現(xiàn)在單身,心情好,說不定……還真就答應了呢?你要不要試試?”
這段話發(fā)出去,陸晚瓷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又有些解氣。
她倒要看看,這個“徐帆”究竟會如何接招。
是繼續(xù)裝傻,還是惱羞成怒?
她放下手機,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會議室明亮的燈光落在她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而銳利的光芒。
徐帆問:“你和戚盞淮之間......”
陸晚瓷盯著屏幕上的那句反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指尖在屏幕上不疾不徐地敲擊。
陸晚瓷:“戚盞淮?我跟戚盞淮不是已經(jīng)離婚了么?”
“可你們之間不是有個孩子嗎?”
“有個孩子,難道我就不能再開始新的生活了?”
她頓了頓,繼續(xù)打字,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灑脫。
“我跟他早就斷干凈了,都是過去式了。人總要向前看的,戚盞淮說不定也開始新生活了呢?離婚夫妻,各生歡喜,不是很正常么?”
這條消息發(fā)出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等待著那看不見的漣漪。
這一次,對方的反應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些,但依舊帶著那種刻意維持的距離感,只是話里的篤定,卻泄露了更多。
徐帆:“他不會的。”
簡單的四個字,沒有任何解釋,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陸晚瓷挑了挑眉,心里的猜測又篤定了兩分,但面上依舊不顯,反而用一種更加疑惑,甚至帶點調(diào)侃的口吻反問。
陸晚瓷:“哦?你怎么這么肯定?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還能知道他的心思?難道……他跟你報備了?”
這句反問,帶著點玩笑的意味,卻又精準地刺向那個可能的真相。
屏幕那頭沉默了片刻。
就在陸晚瓷以為對方又會用沉默或者轉(zhuǎn)移話題來應對時,新消息跳了出來,這次的話題,轉(zhuǎn)向了小櫻桃。
徐帆:“小孩子,還是要親生父母共同陪伴,對她的身心和成長更有益。單親家庭的孩子,總歸是缺了點什么。”
這話說得語重心長,甚至帶著點規(guī)勸的意味,像一個真正關(guān)心老同學的朋友。
可聽在陸晚瓷耳中,卻只覺得諷刺無比。
她盯著那行字,眼底的冷意一點點凝聚,最終化為唇角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不再迂回,不再試探,指尖用力,幾乎要將屏幕戳穿。
陸晚瓷:“親生父母共同陪伴?我現(xiàn)在跟單親家庭沒區(qū)別嗎?說不定戚盞淮早就已經(jīng)做了別人的爸爸,人呀,還是要往前看,不要總是回頭看錯過的人?!?
她敲下這最后一句話,重重地將手機屏幕按熄,反扣在桌面上。
胸口因為情緒起伏而微微起伏,她端起早已涼透的湯,仰頭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勉強壓下了心頭的火氣。
會議桌對面的葉司沉察覺到了她氣息的波動,投來詢問的一瞥。
陸晚瓷對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手機沒有再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