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qū)Ψ揭仓皇钦f刪了,她也沒放心上,直到第一次被威脅,她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男人又再次開口:“安姐姐,弟弟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認識幾個放貸的朋友,利息是高了點,但放款快,安姐你要是能介紹陸部長去他們那兒周轉(zhuǎn)一下,解了陸氏的燃眉之急……你那些照片,我立馬刪得干干凈凈,從此消失,怎么樣?”
安心握著電話的手抖得厲害。
介紹陸國岸去借高利貸?
那無異于飲鴆止渴!
一旦沾上,陸氏恐怕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可是……不照做的話,那些照片流出去,陸國岸會殺了她的。
她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陸太太的身份,優(yōu)渥的生活,全都完了!
電話那頭,男人還在循循善誘:“安姐,你想想,陸氏現(xiàn)在不就是缺錢嗎?等陸部長借到錢,渡過難關,這點利息算什么?到時候你再慢慢把錢還上,神不知鬼不覺。
我呢,拿了錢就走人,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然……嘿嘿,那些照片要是傳到網(wǎng)上,或者寄到陸部長辦公室……”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緊了安心的心臟。
陸國岸最近看她那冰冷厭惡的眼神,陸氏搖搖欲墜的現(xiàn)狀,自己即將失去一切的恐慌,以及對身敗名裂的極度恐懼……
種種情緒交織撕扯著她。
最終,對眼前危機的恐懼,壓倒了對未來風險的擔憂。
安心聽見自己干澀嘶啞的聲音,對著電話那頭說:“把聯(lián)系方式給我。”
對方笑嘻嘻的說:“安姐,這就對了?!?
掛斷電話,她癱坐在昂貴的地毯上,渾身冰涼,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窗外,北城的夜色繁華依舊,霓虹閃爍。
可安心知道,她正親手將陸家,也將自己,推向一個更深不見底的深淵。
......
盛世這邊。
方銘將一份最新的報告放在陸晚瓷的辦公桌上,語氣沉穩(wěn)地匯報:“陸總,陸氏那邊有動靜了。陸國岸找了多家銀行,包括他之前有交情的那幾家,都被婉拒了貸款申請。他大概是顧忌著身份,沒敢用陸司長的名頭去硬壓,所以處處碰壁。”
“但就在昨天,陸氏賬上突然進了一筆數(shù)額不小的款子,來源是一家注冊在海外的投資公司。我查了一下,那家公司表面做風投,實際上……是放高利貸的?,F(xiàn)在陸氏的幾筆快到期的貸款和供應商款項已經(jīng)還上了,幾個停擺的項目也恢復了運轉(zhuǎn),表面上看,危機暫時解除了?!?
陸晚瓷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后靠,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點了兩下。
“高利貸……”她咀嚼著這三個字,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對,而且利息還不低,以陸氏目前的情況,正常經(jīng)營產(chǎn)生的利潤根本覆蓋不了這么高的資金成本。這筆錢,只會讓陸氏的窟窿越來越大,像雪球一樣,等到滾到無法承受的時候……”
后面的話他沒說完,但意思不而喻。
陸晚瓷點了點頭,目光投向窗外林立的高樓,沉默了片刻。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轉(zhuǎn)回頭看向方銘,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你是從哪里知道的?陸氏現(xiàn)在應該把這當成救命稻草,捂得嚴嚴實實才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