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羽家,誰也不準(zhǔn)離開!一切等羽天齊處置!”那黑衣女子擊退黃老,并沒有繼續(xù)出手,而是命自己手下的強者,封住了這群老弱婦孺的退路,等待羽天齊的到來。
就這樣,屠戮持續(xù)了整整小半個時辰,羽家的血羽衛(wèi),終于在羽天齊的帶領(lǐng)下全部伏誅,而這一刻,羽天齊也帶著晴雨、黑巖等人,來到了羽家最深處的地方,來到了這群老弱婦孺的身前。
說來也算是巧合,此刻這群人匯聚的地方,正是當(dāng)初羽家的演武場。當(dāng)初羽天齊在此受盡萬人嘲諷,而如今,羽天齊又回到了這里,將恥辱還給了羽家。只要殺光眼前這剩余的人,羽天齊便能徹底為自己復(fù)仇,為自己的父母復(fù)仇,為劍宗的同門復(fù)仇了。
這一刻,整個內(nèi)城忽然變得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羽天齊身上。只是,此刻渾身浴血,滿目猙獰的羽天齊,卻是如此的可怕,讓所有人都感覺膽寒,而在羽家這些剩余的族人眼里,羽天齊也成為了惡魔的化身,那一雙雙目光中的憎惡與仇恨,毫不掩飾。
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僅僅靜靜地等待著。直到良久,還是斯諾維克率先打破了沉寂,目光怨毒地瞥了眼羽家的眾人,走到羽天齊身旁說道,“羽天齊,還等什么,殺光了羽家的人,就可以復(fù)仇了!”
對于斯諾維克的催促,羽天齊毫不理會,僅僅目光深邃地看著羽家的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良久,羽天齊才不自覺地發(fā)出道殘忍的冷笑,然后緩緩抬起了手,顯然,羽天齊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當(dāng)其右手落下時,便是將羽家徹底毀滅的時刻。
對于羽天齊做出這樣的決定,黃老和羽家的人面如死灰,而冷雨幾人都是倍感惆悵,唯獨斯諾維克,心中充滿了興奮與釋然,七年的忍辱負(fù)重,斯諾維克等的,就是今日的復(fù)仇。
然而,就在所有人緊盯著羽天齊時,忽然,一道蒼涼無力的聲音,自人群后方響起,“羽天齊,住手吧!羽家不能亡!”說話間,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蕭瑟的背影,步履蹣跚地走到了場中,這個人,正是被羽天齊封住了修為的羽帝。
此時此刻,瞧見羽帝出場,羽天齊并沒有繼續(xù)動作,僅僅面帶仇恨地盯著羽帝,咬牙切齒道,“羽帝,這全場任何人都有資格向我求情,但惟獨你沒有資格!你難道忘了,是誰改變了我的一生?”
羽帝聞,惆悵地嘆息一聲,點了點頭,道,“的確,老夫是最沒資格求你的人,但是,老夫還是要開口求你,求你給羽家留下血脈!”說著,羽帝來到了羽家眾人身前,蒼涼地看向羽天齊,道,“當(dāng)年是老夫設(shè)計陷害了你的父親,毀滅了你的宗門,而你的母親也是被我間接的害死,這一切,均是我的錯,你若是要報仇,殺了老夫便可??墒?,羽家卻是無辜的,求你放過羽家的這些人吧,老夫愿代他們一死以謝罪!”
“哈哈,一死以謝罪?”羽天齊大笑三聲,滿臉鄙夷地看著羽帝道,“羽帝,你太天真了,你注定要死,你有何資格代人謝罪?”
“老夫知道沒資格,但是羽天齊,你不要忘了,你身上也流淌著羽家的血,你的母親,終究是我羽家的人!”羽帝咬牙道,“老夫不求你放過所有羽家的人,只求你給羽家留下香火,莫要趕盡殺絕!”
“哈哈,可笑!可笑!羽帝,當(dāng)年你勾結(jié)奸人,覆滅我宗門之時,可有想過給我宗門留下香火?如今的你,又有何資格如此要求我?”說到這里,羽天齊冷哼一聲,道,“不錯,我身上是流淌著羽家的血,但是,羽家又何曾將我看做過自己的族人?當(dāng)年我被逐羽家,被羽絕行百般羞辱,后來想要離開,羽家更是不惜萬里追捕,為了擒我,在連博山下大開殺戒,這就是羽家?guī)Ыo我的回憶。那些因你們羽家死去的亡靈,難道你們羽家不該給他們個交代嗎?”
說到最后,羽天齊眼中殺機畢現(xiàn),顯然是不打算輕易放過羽家。羽帝見狀,心中也是惆悵不已,怕是此刻誰站在羽天齊的角度,都不會輕易的善罷甘休??墒牵瑸榱擞鸺业难永m(xù),羽帝不得不勸阻羽天齊,在一陣沉默之后,羽帝終于目光一凜,道,“羽天齊,你無非就是想要平復(fù)心中的惡氣,好,老夫就隨了你的心愿!”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