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站在懸崖峭壁前,羽天齊目光空洞地望著遠方,望著那云海深處,似乎此刻的羽天齊,能夠穿過那云霧,看見一切的前塵往事。羽天齊永遠不會忘記,洛淵當初拼死帶自己逃脫羽家,永遠不會忘記,洛淵在南門域?qū)ψ约旱脑耘?,似乎此刻的羽天齊,還能夠看見,洛淵四老在取得古卷時的那種興奮與激動。只是,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羽天齊再也見不到那亦師亦友的四名老者了。
就在羽天齊沉浸在過往時,在黑塔之外,冥鬼子一臉不爽的佇立在那,而藥童,也是神色愁苦,兩人都沒想到,羽天齊對洛淵四人感情如此之深。半晌,冥鬼子才撅了撅嘴道,“這小子,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還是如此的感情用事,當真是難成大器!”
一旁的藥童聞,無奈的咂了咂嘴,沒好氣地瞪了眼冥谷子道,“老鬼,你少說風涼話,天齊這至情至性的性格才是最可貴的地方,否則,你又豈會將寶壓在他的身上?!?
“呵呵,這倒是說得不錯,雖然是沖動了點,但挺對老夫的胃口!”冥鬼子苦笑一聲,道,“也罷,如今就讓他冷靜一下,希望他能早日振作起來,畢竟,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說完,冥鬼子便不再多。
沉靜許久,待到羽天齊目光微微有了些神采時,藥童和冥鬼子才緩緩走上前,藥童第一時間來到羽天齊身旁,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道,“少爺莫要難過,如今少爺最需要做的,就是振作起來,好好打算將來。你不能辜負了洛淵四人對你的期望?!?
羽天齊聞,神色并沒有絲毫變化,僅僅點了點頭,輕嘆道,“藥老,您放心吧,小子沒事。只是我有些不甘而已,過段時間就好!”
藥童聞,微微一怔,道,“少爺,你真的……”
羽天齊揮了揮手,打斷了藥童的話,長嘆一聲,呢喃道,“天道雖無情,但天地卻有情,若我道心不滅,必能逆天改道,當我沒有可在失去的時候,那一切都將變得無所畏懼了!”羽天齊雖然聲音說的平靜,但藥童和冥鬼子都能從其話語中聽出無盡的豪氣與堅定,這不禁令兩人極為詫異,他們怎么也沒料到羽天齊會這么快平復情緒。
當即,冥鬼子露出抹欣慰的笑容,贊嘆道,“說得好,天齊,只要道心長存,這世間的束縛又豈能困得住我們!”
而相較于冥鬼子的興奮,藥童卻是從羽天齊話語中品味出別樣的意思,不禁有些疑惑道,“少爺,老仆一直想問,當初陽帝古墓一役后,少爺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事,為何如今的少爺看似洗去鉛華,卻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此刻也難怪藥童會有如此一問,羽天齊之前出現(xiàn)在妖域,可其卻避著自己,而如今,聽聞洛淵四老的死訊,羽天齊又很快平復了情緒。這看似羽天齊做的心如止水,實則是羽天齊將一切都壓抑在了自己的心底,這么做的原因,也只是不想讓人擔心。
羽天齊聞,惆悵一嘆,喃喃自語道,“當人失去了所有時,或許人就會變得麻木。”說完,羽天齊自嘲一笑,接著道,“當初在玉衡,紫陌因家族的壓力,離我而去。后來在南元,我莽撞的重回羽家,被羽帝追殺,母親為了救我,燃燒了元晶。再后來在陽帝古墓,天佑也選擇了與我分道揚鑣。最后,在裂天大峽谷,我更是九死一生,重遇了我的父親碧天。”
說到這,羽天齊慘然一笑,看向藥童與冥鬼子道,“藥老,冥鬼子前輩,先前我也告訴過你們,我混沌領(lǐng)域中有一顆通天境強者的元晶,不錯,這元晶,正是我父親碧天的,也是他留給我最后的東西。在裂天大峽谷中,我雖與父親重逢,但我們卻雙雙受難,最后父親為了給我創(chuàng)造生機,選擇了犧牲自己。如今,當初救我教我養(yǎng)我的洛淵四位恩師,也離我而去,這世間,我又還有什么不可以失去的!哈哈!”說到最后,羽天齊盡是大笑起來,只是其笑聲中,卻夾雜著無盡的蒼涼與惆悵。
冥鬼子和藥童聽聞后,都沉默了,他們也沒想到,羽天齊在其成長的過程中,遇見了這么多的坎坷與艱辛。朋友、愛人、至親都相繼而去,怕是換做一般人,早已崩潰了,可是,羽天齊卻一直獨自承受了過來,這期間生死離愁的折磨,根本不是外人所能想象。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