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四目相對,看著中年人那一副恬淡的微笑,羽天齊心中終于豁然開朗,雖然無比震驚,但是卻好過先前的一無所知!
這一刻,羽天齊出奇的平靜了下來。這分平靜,并不是偽裝,而是羽天齊真正冷靜了下來。緩緩坐倒,羽天齊的嘴角,第一次露出抹會心的笑容。
對面的中年人看到這里,眼中不禁閃過抹訝異,但是并沒有說話,而是自顧自斟了杯茶,抿了一口。
同樣,羽天齊也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淡淡地瞥了眼一旁正全力與雷電之力對抗的呂承宏,然后才淡然地說道,“前輩想必就是海環(huán)福地的宗主吧?不知前輩來此,有何賜教!”
“呵呵,賜教談不上,老夫來此,只是為了一事而已!”被羽天齊戳穿了身份,中年人也不否認,而是微笑道,“你在小千界內,連續(xù)布置出諸天十二象星陣中的景羅陣與幻境陣,想必都是傳承于玉衡子!不過可惜,玉衡子在陣法上的研究并不深,其所傳的僅僅都是些皮毛!既然你說老夫先前暗算于你,也罷,老夫就將先前所施展出的幻禁送你!”
說著,中年人額頭的銀光一閃,射向了羽天齊。這道銀光的速度之快,根本容不得羽天齊有所反應,便鉆入了羽天齊的眉心處。這縷銀芒并沒有任何傷害,而是一股記憶。在這道銀芒進入羽天齊身體后,便消散不見。反而,羽天齊只覺得腦海中多出了一些信息。
這一刻,羽天齊思路微微一轉,先前那傳來的信息便浮現(xiàn)在腦海中。這是一套幻境手法,也可以說是一座大陣手法,羽天齊僅僅粗略瀏覽了一番,心中便掀起了滔天駭浪,口中不自覺地驚呼出聲道,“這是諸天十二象星陣中的幻夢陣!”
“不錯!這便是老夫先前施展的幻夢!有此大陣,若沒有絕強的靈魂之力,是絕難掙脫,當然,擁有星圖者不算,想必這點你應該已經(jīng)知曉了!”中年人恬淡地說道。
羽天齊聞,心中冷笑不已。雖然得到這幻夢的傳承,讓羽天齊欣喜不已,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自己顯然不可能白得這幻夢大陣。而且,中年人從到來之初,一直沒有提出任何要求,反而先給了自己好處,可見這中年人多么的強勢??峙陆酉聛砥涮岢龅囊?,若是自己不接受,恐怕真的很難應付眼前的這尊大神。
“前輩既然來此,有話但說無妨!”羽天齊心中凝重地說道。
“呵呵,爽快!老夫的要求很簡單,入我海環(huán)福地!”中年人毫不在意地說道,但是其周身的氣勢,卻是緩緩流出。似乎整個空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一般,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羽天齊難以喘息。
羽天齊聞,心中暗道聲果然,其來此的目的,羽天齊早已猜到。只是,這個要求羽天齊能答應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若是自己真答應了,那自己的星圖,從此也就屬于海環(huán)福地!自己的自由,更加會受到海環(huán)福地的限制,這便是羽天齊如何也不愿意接受的事!
這一刻,兩人靜靜地對視著,雖然空間中充滿了壓迫感,但羽天齊卻不為所動,僅僅目不轉睛地看著中年人。一時間,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注視良久,羽天齊才暗暗咬牙,一字一頓道,“前輩的要求,晚輩恕難從命!至于原因,晚輩早已與逝水情前輩明!”
“哦,是嗎?那你為何要收逝水情的玉璧絡!你可知玉璧絡的含義?這是我海環(huán)福地圣子圣女的身份象征,一般的核心弟子根本沒有資格擁有!既然你當初接受了玉璧絡,就是接受了我海環(huán)福地圣子的身份!”出奇的,中年人并沒有任何怒意,而是慢條斯理地解釋起來。只是這個解釋,讓羽天齊的心充滿了悸動。
羽天齊知道,此刻這中年人,雖然沒有怒意,但是其話語中的堅定,讓人不容置否!羽天齊不敢保證,若是自己再拒絕一次,會有怎樣的后果,說不定血濺三丈那都還算是輕的!
“嘶~”
深深地倒吸一口涼氣,這中年人帶給羽天齊的壓力,根本是他人無法比擬的!即使當初面對逝水情與馮愈,羽天齊也沒感覺到這么大的壓力。這是羽天齊第一次感覺到,即使自己動用星圖,也在此人手中毫無還手之力,更不用說逃跑。
“考慮的如何?老夫不急,只等你的一句承諾!”看著羽天齊那復雜的目光,中年人淡笑一聲,自信地開口道。
羽天齊一窒,看著中年人那強勢的姿態(tài),心中不禁升起抹火氣。這是羽天齊此生第二次覺得沒有反抗之力。第一次,則是當初逃出羽家時,在連岐山下遭遇血羽衛(wèi)時的無助。
這一刻,羽天齊深深地吸了口氣,勉強壓制住心頭的怒火,目光冷然地看著中年人,道,“前輩非要逼我不成?”
“怎么,你不樂意接受?”中年人氣勢一轉,頓時變得凌厲起來,而其渾身的儒雅之氣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股王者的霸氣。
羽天齊目光炯炯地看著中年人,冷笑出聲道,“晚輩承認,在前輩手下,晚輩的確毫無還手之力!但是,晚輩還是那句話,前輩的要求,晚輩恕難從命……”
此刻,羽天齊話音未落,忽然,整個狹小的雅室之內,掀起股強大的氣勢風暴,除了呂承宏毫無感覺外,其余任何物品,都在此刻化為了飛灰,而羽天齊,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出抹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