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惕地扔出一個隔音結(jié)界,目光掃過兩位師弟,刻意壓低了嗓音:“王師弟,李師弟,你們知道嗎,為什么這次巡視的力度,會一下子加大到這種地步?nn簡直像要把整個天地的草皮都掀過來篩一遍?!眓n王師弟立刻被勾起了好奇,也湊近了些,滿臉好奇不解:“我們也正納悶?zāi)亍n不就是幾個入侵者嗎?nn往年也有過,但從未像這次這般勞師動眾。nn就算他們僥幸斬斷了星痕鎖,從玄玝界使手底下溜了,那也還是幾個域外小賊,何至于此?nn連那些平日里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都頻頻現(xiàn)身,氣氛緊張得嚇人?!眓n一旁的李師弟也是心直口快,連連附和:“對對,我還聽說,連千秋圣境,那邊常年閉關(guān)的大人物們都出動了?。?!nn這陣仗,簡直像要打界戰(zhàn)一樣?!眓n聞,張師兄臉上露出一絲“你們果然只知皮毛”的神情,nn聲音更沉,帶著一絲凝重說道:“你們想得太簡單了。如果只是為了抓那幾只滑不留手的老鼠,nn豈會如此勞師動眾?nn真正的癥結(jié),根本不在于他們本身有多能逃……”nn他頓了一頓,確保兩位師弟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才一字一句地揭開謎底。nn“你們只知道,星隕,玄龜兩位界王大人隕落,卻不知道,兩位大人隕落之地,跟這幾個老鼠來自同一方時空界面?!眓n“什……什么?!同一個地方?!”nn王師弟,李師弟二人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同時僵住,瞳孔瞬間放大。nn“師兄!這么說,兩位界王隕落,并非傳,而是確有其事了?”nn張師兄表情沉重地點了點頭,確認了這個讓其他巡視弟子,無法接受的事實。nn“千真萬確。魂燈俱滅,本源消散,圣境高層已經(jīng)通過鎮(zhèn)界杵,確認了。nn而且,根據(jù)殘留的時空痕跡回溯,兩位界王最后的氣息,就是消失在那幾個入侵者遁入的界域縫隙之中。”nn李師弟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血色褪盡,話音中帶著后知后覺的巨大恐懼:“那……那豈不是說,那個我們以為是老鼠洞的時空界面里……藏著能同時殺死兩位界王的怪物?!nn若他也跟那幾個老鼠一樣,進入千秋,那我們……豈不是……”nn連界王都能殺死。nn想殺他們這些巡視弟子。nn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nn此時此刻,幾個巡視弟子,之前的抱怨和不解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和認知顛覆的茫然。nn千秋之外,居然能夠誕生出殺死界王的存在?!nn尤其當(dāng)他們回想起,這幾個鉆入千秋的老鼠,確實比以往更加滑不留手,而且還是來自同一個地方???nn嘶~nn他們之前還私下議論,覺得玄玝界使連幾個下界修士都搞不定,實在丟了千秋的臉。nn覺得那幾個老鼠能斬斷星痕鎖,已經(jīng)是走了狗屎運,頂了天去……nn可現(xiàn)在看,事情顯然沒有那么簡單了。nn就算這幾個老鼠,跟那個接連斬殺兩位界王的可怕存在,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但是他們都來自同一個時空界面。nn能誕生一個怪物。nn未必不能誕生出第二個。nn他們忽而覺得,這段時間的巡視,就好像在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遭。nn原以為,是獵人追趕獵物。nn現(xiàn)在看來……nn這獵人,獵物的位置,nn似乎有所轉(zhuǎn)變。nn張師兄看著兩位師弟失魂落魄,甚至有些腿軟的樣子,頓時笑了起來:“現(xiàn)在明白了吧?上面如此大動干戈的原因,是什么了吧?”nn“明白,明白?!眱晌粠煹苓B連點頭。nn千秋高層這么做。nn一方面固然是想抓住他們,nn但同樣,恐怕也是極度忌憚和警惕那個界面本身,以及里面可能存在的……怪物。nn若是能抓住這些老鼠,說不定能夠從他們口中,問出更多關(guān)于那個界面的情報。nn“我們現(xiàn)在的差事,看似尋常巡視,實則兇險無比。都給我把眼睛放亮點,但更要記住,一旦發(fā)現(xiàn)任何不尋常的蹤跡,立刻上報,嚴禁私自靠近探查!??!”nn因為那壓根兒就不是他們能夠應(yīng)對的層次。nn聽到張師兄的話,大家再次陷入沉默。nn但氣氛已與先前截然不同。nn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執(zhí)行任務(wù)的疲憊和抱怨,而是一種警惕,跟對未知恐怖的敬畏。nn“來自同一界面???難道他們剛才提到的那兩個界王,是隕落在天族真世界當(dāng)中!?。 眓n暗處,慕容傲天如同凝固的雕塑,唯有那雙眼睛,在陰影中驟然瞪大,瞳孔不受控制地縮成了針尖。nn幾個巡視弟子的話,如同九天驚雷,一道道劈在他的神魂之上,將他強行維持的冷靜外殼炸得粉碎。nn“同一個地方……隕落……界王……”nn這幾個詞在他腦海中瘋狂沖撞,回響。nn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一路猛竄到天靈蓋,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戰(zhàn)栗起來。nn幾乎是本能地,一個身影順著慕容傲天的腦海當(dāng)中浮現(xiàn)出來……葉玄。nn那個手段翻云覆雨,讓他屢屢受挫,最終被迫遠遁的身影,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xiàn)出來,鍍上了一層令人心悸的的陰影。nn在慕容傲天的認知當(dāng)中,天族真世界,能夠做到這一切的,唯有葉玄。nn尤其當(dāng)他回想起,之前被葉玄干掉的那兩個界域使。nn本已裂開的慕容傲天,更裂了。nn“我特么之前居然還想著……回去干掉他?”nn慕容傲天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冷汗,不受控制地從他額角,后背涔涔冒出。nn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銹般的冰冷和苦澀。nn差距……nn那是令人絕望的,天塹般的差距?。?!nn他已經(jīng)需要耗盡底牌,狼狽不堪才能從界域使的追捕中逃脫,而葉玄,卻已經(jīng)能如同碾碎螻蟻般,讓更在其上的界王隕落?。縩n這讓他拿什么去復(fù)仇?nn他自認天賦絕倫,際遇不凡,可葉玄的成長速度,簡直是妖孽,不,不對,那就是個怪物!??!nn他拼死拼活恢復(fù)的這點修為,在能斬殺界王的力量面前,恐怕連一絲漣漪都濺不起。nn“他居然都已經(jīng)強到這種地步?。?!”nn這個消息對慕容傲天的打擊,不僅僅是精神層面的,更是一種道心層面的劇烈動搖。nn他一直以來賴以支撐的信念,驕傲和復(fù)仇執(zhí)念,在這赤裸裸的,令人窒息的力量差距面前,出現(xiàn)了深深的裂痕。nn震撼,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滿地荒蕪的沙灘,上面寫滿了無力與茫然。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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