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此來有何要事?”沈隆的語氣不冷不熱,既沒有像天啟叮囑的那般信任魏忠賢,也不像朱由校那般痛恨魏忠賢,臉上的表情和其它帝王面對前朝大太監(jiān)時候一模一樣。
不過這卻沒有讓魏忠賢感到失望,反而稍微松了一口氣,因為自從天啟駕崩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再想維持以前的權(quán)勢是不可能的了,太監(jiān)和文官不同,太監(jiān)的權(quán)勢全部來自于帝王的信任,只要帝王信任你,你做什么都可以,一旦失去了帝王的信任,你就什么也沒有了。
大明的太監(jiān)可不比漢唐時候的太監(jiān),十常侍專權(quán),皇帝都要稱呼張讓為阿父,是因為他們手上掌握著西園八校尉;仇士良膽敢廢立皇帝,是因為他掌握著神策軍,手上握有兵權(quán),這權(quán)力才是真的。
魏忠賢再厲害,也沒辦法像仇士良、張讓一般掌握軍權(quán),一旦天啟駕崩,沈隆繼位,他就失去了權(quán)力的根基,這一點魏忠賢看得很清楚;如果沈隆對他溫撫慰,甚至如同天啟一般信任他,魏忠賢反而會擔(dān)心,因為這根本不符合常理,沒有任何一名帝王會繼續(xù)留用他這樣的前朝大太監(jiān)。
如果沈隆冷以對,他同樣會擔(dān)心,因為這意味著新帝王痛恨于他,魏忠賢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未必不會鋌而走險。
而像現(xiàn)在這樣不冷不熱倒是剛剛好,這意味著或許只要自己放棄權(quán)力,就能如同前朝那些大太監(jiān)一樣,或是去鳳陽看守皇陵,或是去給先帝看守墳?zāi)?,雖然會失去已有的權(quán)勢,但性命還是能保得住的,稍微留點錢財,將來的日子未必過不下去。
于是魏忠賢馬上請求去為先帝守陵,請求辭去現(xiàn)有的職位,沈隆面露猶豫,似乎有所動心,但卻沒有馬上做決定,而是稍微挽留了一番,才讓魏忠賢退下。
魏忠賢離開的時候,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塊大石頭,沈隆則是冷笑不已,他想起了電影里朱由檢跪拜魏忠賢的場景,這個劇情完全就不合理。
你一個大太監(jiān)再牛逼,那也是皇帝的家奴,你竟然敢受主子的跪拜,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么?要是一個遠支宗室或許也就罷了,反正這些家伙也翻不出什么風(fēng)波來;可朱由檢可是天啟的親弟弟,天啟無子又病重,接下來會輪到誰繼位還用想么?
魏忠賢這時候巴結(jié)朱由檢還來不及呢,那還敢接受他的跪拜?只要朱由檢在魏忠賢面前跪下,那魏忠賢的選擇就只剩下一個了,除了拼命干掉朱由檢之外他別無選擇,朱由檢給魏忠賢下跪那絕對是傻了,魏忠賢接受朱由檢跪拜之后啥也沒干,那就更傻了。
至于魏忠賢推薦朱由檢給天啟,那更是胡說八道,天啟就這一個弟弟,他死了不把皇位傳給朱由檢還能給誰?在這種事情上魏忠賢也有發(fā)權(quán)?他手上到底是有西園八校尉啊,還是有神策軍?騰驤四衛(wèi)可比不上西園八校尉和神策軍,他們也不會聽魏忠賢的。
別看沈隆表面不冷不熱,可在心里,他卻是已經(jīng)給魏忠賢判了死刑,許多穿越者都會選擇暫時保住魏忠賢的性命,把他當成瘋狗,準備隨時去撕咬那些文官,沈隆卻不會這么做,因為魏忠賢的名聲已經(jīng)壞透了,而且他這條狗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打算,這樣的狗是沒辦法繼續(xù)使用的,沒用的狗也就沒了繼續(xù)活下去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