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隆派他們過來的時候原本就有邀請郭昕和楊襲古等人去俱六城看一看的打算,現(xiàn)在聽到郭昕主動開口,算是節(jié)省了不少麻煩。
當(dāng)天晚上,沈隆派來的廚子好生露了一手,大盤雞、西紅柿炒雞蛋等美食讓這些老兵吃得酣暢淋漓,這種全新的味道刺激了他們已經(jīng)變得遲鈍的味覺,如果不是廚子們提前得了叮囑,刻意控制了分量,非得吃壞幾個人不可,長期吃不飽肚子的情況下突然暴飲暴食可是會出事的,還好大家伙挨餓的經(jīng)驗多,他們稍一解釋郭昕就明白了。
在龜茲停留幾天,等郭昕做好準備之后,一行人踏上了前往俱六城的道路,沈隆派過來的人有一半兒留下,負責(zé)教導(dǎo)龜茲駐軍如何飼養(yǎng)蚯蚓、如何養(yǎng)雞、如何種植這些全新的作物,如何烹飪這些他們沒見過的食物。
郭昕等人在半路上遇到了楊襲古,楊襲古和郭昕也是一樣的打算,他們都想去俱六城看一看,郭元正到底是怎么在俱六城搞出這么大動靜的。
在他們即將抵達俱六城的時候,沈隆早早得到消息,出城三十里前往迎接,郭昕和楊襲古見了自是好一番夸贊。
等到了俱六城周圍,他們親眼見了沈隆他們開墾出來的大片土地,紛紛下馬觀看,聽沈隆給他們介紹,“這是鷹嘴豆,鷹嘴豆產(chǎn)量雖然不如土豆、玉米那么高,卻可以肥田,小麥和鷹嘴豆兼種可以恢復(fù)被小麥消耗的地力,省了休養(yǎng)生息的功夫?!?
郭昕手下有熟悉耕種的老兵默默點頭,在他們家鄉(xiāng),有些地可不是每年都能進行耕種的,三年兩種甚至是兩年一種多有發(fā)生,究其原因就是因為種莊稼會消耗地力,如果每年都種,時間一長,這塊地就長不出多少莊稼了。
要是真如沈隆所說,這鷹嘴豆可以肥田,那就像眼前這般,將地分成條狀,一條種小麥,一條種鷹嘴豆,等第二年的時候把原來種小麥的地換成鷹嘴豆肥田,把已經(jīng)肥好了的田地種上小麥,這樣就每年都可以耕種了。
而郭昕的目光則放在了那些水渠上,“元正好大的手筆啊,就算是關(guān)中的地,水渠恐怕也沒有修得這么好吧?”
“關(guān)中的地都是各家的,想修水渠可就麻煩了,而這里的地卻是咱們安西軍全軍的,修水渠倒是少了許多麻煩,而且將士們上下齊心,自然就容易了!”沈隆說道,其實最重要的還是他有科學(xué)的規(guī)劃,以及肯以身作則。
“今日已晚,不如先進城用過晚飯歇息一晚,明日再去看打造兵器鎧甲的地方吧?”沈隆看了看時間,帶著他們回到俱六城中。
到了城里,郭昕和楊襲古又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地方,城中多有大唐士卒帶著女子在街上走動的,而且那些女子不少都有了身孕,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大都護,如今不比以前了,以前朝廷還會源源不斷給咱們送來新兵,而如今道路被吐蕃隔斷,兼之朝廷暫時無力顧及西域,這些少年固然可以再征戰(zhàn)二三十年,可等他們老了又該怎么辦?咱們也得有新兵啊!”打仗沒人怎么行?
“所以在占了俱六城之后,我就將城中女子安排給他們,讓他們也能有個后,日后這些孩子長大了,也會接過他們的橫刀,繼續(xù)為我大唐征戰(zhàn),要是有人戰(zhàn)死,也有為他們供奉香火!”如果這些老兵也在西域娶妻生子的話,如今龜茲和西州城內(nèi),又怎么會都是白發(fā)蒼蒼的老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