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城,秦府。
張燈結彩,笙歌鼎沸。
巨大的“壽”字高懸正廳,紅毯鋪地,珍饈美酒流水般端上。
秦云五十大壽,幾乎半個隕星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收到了請?zhí)?
“隕星城葉家主到――獻禮五百年血參一支!”
“隕星城趙家主到――獻禮深海夜明珠一對!”
“隕星城林家到――獻禮......呃,白玉如意一柄?”
唱喏的管事看著林天遞上的禮盒,語氣明顯頓了頓。
白玉如意雖也算貴重,但比起前兩家,未免顯得寒酸了些。
林天面不改色,帶著林傲地、陳七以及幾個林家核心子弟邁步入內。
林傲地今日難得穿了身正經錦袍,但眉宇間那股跋扈勁兒還在,只是收斂了許多。
陳七則一如既往的沉默,那雙異瞳掃過府內,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秦無夜則混在其中,易容成了一名林家子弟,不甚起眼。
這易容之術,正是靖司安南前幾日去籌備的。
宴席設在秦府正廳前的寬闊庭院。
數十張圓桌擺開,已經坐了小半賓客。
主桌設在正廳臺階上,秦云一身暗金錦袍,端坐主位,面帶笑容,氣度從容。
他確實有得意的資本。
自從投靠清淵王后,短短數月,秦家不僅重新站穩(wěn)腳跟,更將林家、葉家、趙家壓得喘不過氣
城外礦場、林場接連得手。
三家聯手反撲三次,皆被他麾下黑甲衛(wèi)打得潰不成軍。
今日壽宴,他就是要向整個隕星郡宣告――秦家,回來了!
他秦云,才是隕星城未來的主人!
“秦家主,恭喜恭喜??!”
“秦家主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恭賀聲不絕于耳,秦云一一含笑回應,目光掃過全場,心中卻微微皺眉。
時辰快到了,但隕星城的鄭城主還沒來。
不僅鄭城主,隕星郡下轄幾個重要城池的家族代表,也有一小半沒到。
院子里的酒席,竟空了近四成。
“怎么回事?”秦云偏頭,低聲問身旁一名供奉長老。
那長老額頭冒汗:“回家主,早已派人通知到位,他們......他們都說在路上,不知為何......”
這時,一名黑甲衛(wèi)將領模樣的男子快步走來,在秦云耳邊低語:“家主,剛得到消息,城外幾處要道出現不少小股匪徒,襲擊了幾支車隊。會不會是......”
秦云臉色一沉。
竟然敢膽有人在他壽宴之日鬧事?!
他重重將酒杯頓在桌上,酒液四濺。
凌厲的目光如刀子般掃過下方眾人,尤其在林天臉上停頓了一瞬。
林天坦然回望,甚至舉杯遙遙致意。
恰在此時,院外一陣騷動,幾個身上帶傷、狼狽不堪的護衛(wèi)沖了進來,噗通跪地。
“報――!家主!城西林場遇襲!大批蒙面匪徒縱火劫掠!”
“報――!赤鐵礦場遭強人突襲,守礦長老重傷!”
“報!南郊藥園......”
一連串急報,瞬間炸響在壽宴之上!
滿場嘩然!
秦云霍然起身,周身靈宗五重的威壓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壓得近處幾個修為稍弱的賓客臉色煞白。
“好!好得很!”秦云怒極反笑,聲音冰寒刺骨,“看來是我秦云心還是太軟,什么阿貓阿狗都敢跳出來捋虎須了!黑甲衛(wèi)何在?!”
“屬下在!”那名身披黑甲、氣息剽悍的副將越眾而出。
“立刻調集兩曲人馬,由王供奉、李供奉帶隊,馳援各處!務必給本家主揪出這伙不知死活的東西!我要將他們碎尸萬段!”秦云殺氣騰騰地喝道。
林天面不改色,只是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開口:“秦家主家大業(yè)大,難免樹大招風。最近血煞宗與飛云宗鬧得兇,各方牛鬼蛇神都想來隕星城這潭渾水里摸魚。有些宵小之輩想趁機撈一筆,也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