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秦無夜未曾在意周遭或震驚、或駭然、或貪婪、或殺意的目光。
他對玄磯妖王說道:“妖王前輩,就是下方那些血煞宗之人,以邪法操控貴族子民,煉制尸傀,禍亂此地。”
玄磯妖王掃過下方最強的閻百川,以及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妖獸和尸傀,眼中怒色升騰。
它雖不喜人族,但更厭惡族人被如此奴役、殘害!
“血煞宗……好大的膽子!”玄磯妖王低沉的聲音如同滾雷,響徹戰(zhàn)場,“玄龜一族聽令――破其邪陣,解救同族!”
“吼――?。。 ?
跟隨而來的玄巖長老及幾十名玄龜族強者齊聲咆哮,墨綠妖氣沖天而起!
他們雙手結(jié)出古老印訣,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妖族統(tǒng)御之力轟然擴散,瞬間籠罩下方所有被血煞宗陣法控制的妖獸!
“嗡――!”
萬獸引魂陣的血色陣紋劇烈顫抖,隨即開始寸寸崩裂!
那些原本赤紅著眼、瘋狂沖擊飛云宗的妖獸,齊齊一滯,眼中血色褪去,
它們感受到了妖族強者的召喚,也感受到了自己被奴役的恥辱!
“吼吼吼――!?。 ?
震天動地的咆哮聲中,獸潮……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
成千上萬的妖獸,朝著血煞宗的陣地方向反撲而去!
“不好!”閻百川臉色大變,“快穩(wěn)住陣法!”
然而已經(jīng)遲了。
玄龜一族的統(tǒng)御之力,對于低階妖獸而是源自血脈的壓制與召喚。
血煞宗的控獸之術(shù)雖邪,但在真正的妖族王者面前,如同兒戲。
更可怕的是,七星鎖山大陣的七根血柱,在玄磯妖王的術(shù)法攻擊下,表面開始凝結(jié)出厚厚的玄冰!
冰層蔓延,血柱靈光迅速黯淡,陣圖運轉(zhuǎn)滯澀不堪!
“給本王――破!”玄磯妖王張口,又是一道蒼白寒流噴出,精準轟在最近的一根血柱上。
“咔嚓――轟隆?。?!”
血柱應聲炸裂,化作漫天冰晶血霧!
七星鎖山,破其一角,全陣動搖!
“混蛋!”閻百川目眥欲裂,再也顧不得戲耍飛云宗,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直撲玄磯妖王,“老子宰了你這頭畜生!”
“你的對手是我!”一道要強的女聲響起。
慕傾寒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xiàn)在玄磯妖王前方。
在她身旁,厲滄海瞬息踏空而至,藍光涌動,與慕傾寒呈犄角之勢,鎖死閻百川。
三大靈尊,再次對峙當場!
而此刻,那道空間裂縫終于徹底閉合。
玄磯妖王龐大的身軀懸浮于空,對背上的秦無夜道:“人族小子,交易已完成。妖獸反噬,邪陣已破,本王承諾之事,盡數(shù)做到?!?
秦無夜躬身一禮:“多謝妖王前輩相助?!?
玄磯妖王微微頷首,張口吐出一枚巴掌大小、形似龜甲、刻畫著古老妖文的墨綠色令牌,落在秦無夜手中。
“此乃我玄龜一族的‘玄磯令’。日后若你有緣踏足真正妖界,憑此令可尋我族蹤跡?!毙壯趼曇舻统?,“今日之后,我族將重歸妖界,不再涉足人界紛爭。你……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它不再停留,龍首昂起,朝著遠方天際發(fā)出一聲震蕩蒼穹的長嘯。
所有玄龜族強者,以及那些掙脫控制的妖獸,如同受到召喚,齊齊朝著它匯聚而來。
玄磯妖王前爪對著虛空一劃,又是一道空間裂縫撕開。
裂縫另一端,隱約可見一輪紫月高懸、妖氣沖天的陌生天地。
那是真正的妖界。
它帶著族人,頭也不回地沒入裂縫。
裂縫再次閉合。
天空,只剩下秦無夜和靖司安南,凌空而立。
而下方戰(zhàn)場,情勢已然逆轉(zhuǎn)。
妖獸反撲,血煞宗陣法崩解,飛云宗壓力大減。
落霞谷、蒼巖宗來的援軍也是精神大振,開始反擊。
但閻百川帶來的血煞宗底蘊依舊深厚,數(shù)十名靈宗境高手結(jié)陣頑抗,更有無數(shù)尸傀不畏生死地撲殺。
更麻煩的是――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