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云宗山門,昔日云??~緲的仙家氣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煉獄般的血色。
護山大陣的光幕,在狂暴的能量沖擊下劇烈顫抖。
光幕之外,除了萬獸引魂陣之外,閻百川還啟動了蓄謀已久的“七星鎖山大陣”!
七道粗壯如山的暗紅血柱,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沖天而起,在天穹上勾連成一片污濁星圖。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與暴戾妖氣混合,形成滾滾黑紅煞云,遮蔽天光,令白晝?nèi)缤┤拯S昏。
血柱之間,影影綽綽,無數(shù)血煞宗弟子被源源不斷地傳送而出。
他們悍不畏死,以血肉之軀、以邪法秘術(shù)瘋狂轟擊。
更令人膽寒的是,地面堆積如山的尸體――有飛云宗戰(zhàn)死的弟子,有被大陣碾碎的妖獸。
他們的精血正被這大陣抽離,化作絲絲縷縷的血色細流,匯入那七根血柱之中。
一些尚算完整的尸身,則在血煞宗弟子邪異的咒文下,詭異地抽搐著重新站起,成為尸傀,嘶吼著加入攻擊陣列!
“穩(wěn)住陣腳!真元不要斷!”厲滄海肥胖的身軀懸在光幕內(nèi)側(cè)半空,須發(fā)怒張,聲音嘶啞。
他周身藍光劇烈波動,顯然已將自身真元與護山大陣的核心樞紐緊密相連。
在他身后,云從云、林辭、徐水等僅存的親傳弟子,以及眾多內(nèi)門弟子,人人面色慘白,嘴角帶血,卻都咬牙將體內(nèi)每一絲靈力壓榨出來,注入維持陣法的符文節(jié)點。
每一次血煞大陣的沖擊撞在光幕上,都引得他們身軀劇震,悶哼出聲。
光幕之外,戰(zhàn)況更是慘烈到了極點。
“噗!”
血光乍現(xiàn)。
飛云宗九太長老昌星海,這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者,硬撼閻百川,終究力有不逮。
一道刁鉆的血色光芒,狠狠撕開他的護體真元,在他肋下開出一個恐怖的血洞。
昌星海身體猛地一僵,老眼瞬間黯淡。
他最后看了一眼戰(zhàn)死在閻百川手中的其他太長老,嘴唇翕動,似想說什么,卻只噴出一大口鮮血。
隨后,從空中墜落,氣息斷絕。
“昌師叔――!”華清揚長老目眥欲裂,悲吼聲響徹戰(zhàn)場。
他飛身相救,帶著昌星海急速后撤。
同樣還活著的呂文,被一名弟子接住,拖回光幕之內(nèi),已是氣若游絲。
而副宗主玄陽子以及那數(shù)名太長老等人,全部慘烈戰(zhàn)死。
“華師兄!呂師弟!”厲滄海心痛如絞,胖臉上的肥肉都在抽搐。
“厲胖子,垂死掙扎,徒增笑耳!”閻百川立于污濁血云之上,那撮暗紅鬼髯在風(fēng)中輕顫,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他俯瞰下方搖搖欲墜的光幕和飛云宗眾人,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今日,便是你飛云宗除名之時!血煞弟子聽令,給我破!”
隨著他一聲令下,七根血柱光芒暴漲,陣圖旋轉(zhuǎn)加速,從中涌出的尸傀更加瘋狂。
“邪魔!爾敢!”
這時,飛云宗呼叫的援助終于姍姍來遲。
落霞谷的七位女劍修,身姿縹緲,此刻個個面罩寒霜,殺意沖天。
七道凌厲無匹的劍虹組成一座小型劍陣,如同七顆墜落的流星,狠狠斬向一根血柱。
“轟隆!”劍陣與血柱碰撞,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血柱劇烈搖晃,表面出現(xiàn)裂痕,周圍大片血煞弟子和尸傀被逸散的劍氣絞成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