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隕星城內(nèi),也已亂象初顯。
墜星裂谷方向傳來的恐怖獸吼與震動,即便相隔數(shù)百里,也能隱約感受到震動。
更有零星的低階妖獸被獸潮驚散,流竄至城池附近,引得守軍緊張,百姓恐慌。
秦府,書房內(nèi)。
燭火搖曳,映照著兩張神色各異的臉。
阮天雄面色陰沉:“秦家主,據(jù)我所知,秦無夜早已離開天劍宗,先是出現(xiàn)在皇城韓府,后又入宮,之后行蹤成謎。如今飛云宗發(fā)生如此大事,你覺得,此子會不會回來?”
秦云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聞冷笑一聲:“回來又如何?一個被抽了圣脈的廢物,難道還能翻起什么浪花?回來,也不過是給飛云宗那幫人陪葬罷了!”
他語氣倨傲,帶著幾分不屑。
如今他背靠清淵王,重新奪回家業(yè),勢力更勝往昔。
對于皇城主家派來的‘使者’,已不如從前那般敬畏。
更何況,阮天雄代表的只是秦陽天,并非秦奇正,一個晚輩罷了。
阮天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面上不顯,只是淡淡道:“秦家主,此子雖被抽脈,但能在皇朝戰(zhàn)奪魁,入天劍宗,必有過人之處。陽天少爺?shù)囊馑?,是務必趁此機會,將其徹底鏟除,以絕后患?!?
秦云放下茶盞,瞥了阮天雄一眼,皮笑肉不笑:“阮長老,老夫知道陽天賢侄的心思。而且,秦無夜的殺子之仇,老夫豈會忘?但老夫畢竟是秦家分支家主,親自下場去追殺一個小輩,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他頓了頓,語氣轉(zhuǎn)緩:“這樣吧,我派兩名靈宗境供奉長老,隨你一同去尋那小子。只要發(fā)現(xiàn)其蹤跡,格殺勿論。如此,既全了陽天賢侄的心意,也不失我秦家的體面。如何?”
阮天雄心中冷笑,知道這老狐貍是不屑理會秦陽天,又不想直接與主家翻臉。
但他此行主要目的是殺秦無夜,有秦家供奉相助,倒也夠用。
“既然如此,那便多謝秦家主了?!比钐煨酃肮笆郑笆虏灰诉t,還請秦家主即刻安排?!?
“好說。”秦云喚來下人,吩咐幾句。
書房外,夜風漸急,帶著遠方隱約的獸吼與不安的氣息。
.墜星裂谷邊緣,山脊之上。
飛云宗眾人剛剛擊退一波飛禽妖獸的襲擾,正在緊急布設(shè)防御陣法。
秦無夜站在一塊突起的巖石上,望著遠方那鋪天蓋地、越來越近的妖獸狂潮,緩緩握緊了拳頭。
懷中那枚傳音玉簡依舊沉寂。
安南......你到底在哪?
柳如絮的聲音刺破混亂的風聲,直抵秦無夜耳中:“秦無夜!方晴!衫婉!你們隨我深入裂谷,查探獸潮根源,救援巡山小隊!”
她語速極快,目光掃過秦無夜身邊幾個身法迅捷的同門。
隆臣踏前一步,剛要說明自己也去,就被她抬手阻?。骸奥〕?,你功法剛猛,擅長正面攻堅,留守此地,隨呂文長老、華長老構(gòu)筑防線,抵御獸潮前鋒!”
隆臣眉頭一皺,五師姐衫婉知曉他心思,已搶先一步:“二師兄放心,小九交給我和六師妹啦。”
她沖隆臣眨了眨眼,又轉(zhuǎn)向秦無夜,溫婉中帶著幾分俏皮:“小九師弟,待會兒可要跟緊師姐,別逞強喔?!?
六師姐方晴只是點了點頭,手已按在腰間軟鞭上,眼神銳利。
秦無夜點頭,壓下心中對靖司安南的擔憂,朝柳如絮拱手:“弟子領(lǐng)命?!?
柳如絮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似是想說什么,最終只冷聲交代:“此次獸潮詭異,定是血煞宗背后操控。根源必在裂谷深處,但敵暗我明,切不可莽撞!”
“走!”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掠出。
秦無夜、衫婉、方晴等五名弟子緊隨其后,撕開彌漫的塵煙與零星撲來的低階妖獸,朝著墜星裂谷的方向疾掠而去。
幾乎同時,裂谷外圍臨時構(gòu)筑的防線處,已是妖獸橫行。
華清揚須發(fā)皆張,靈宗八重的渾厚真元毫無保留地爆發(fā),手中一柄青光湛湛的玉尺揮動如風。
尺影過處,大片撲來的低階妖獸被擊中,骨斷筋折,哀嚎著倒飛出去,在獸潮前端硬生生犁開一片血色空地。
他身前還懸浮著一枚古樸銅鏡,鏡面清光流轉(zhuǎn),射出道道凝實光束,精準點殺著混雜在獸群中,狡猾的高階妖禽。
“結(jié)陣!”華清揚一心二用,對著弟子下令。
地面上,剩余的十幾名精英弟子應聲而動,各據(jù)方位,真元奔涌而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龜甲狀屏障,死死抵住從四面八方撲來的妖獸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