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閻百川身旁,靜靜立著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人影。
臉上被一層蠕動的黑氣所覆蓋,只露出兩點幽深冰冷的眸光。
正是天仃組織那位靈尊境的黑袍陣法師!
在他們下方不遠(yuǎn)的山坳陰影里,血腥彌漫。
幾名身著飛云宗巡山弟子服飾的人,被粗暴地扔進(jìn)一個翻滾著粘稠血漿、不斷冒出氣泡的詭異血池中。
凄厲短促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池中血水翻騰得更加劇烈,隱隱有扭曲猙獰的影子在其中掙扎成型。
數(shù)名血煞宗靈宗境長老,正圍坐在血池周圍,雙手結(jié)著詭異印訣,口中念念有詞。
而在這其中,還有一位戴著青銅鬼面的男子,正是與黑袍陣法師的伙伴,那名靈尊境的御獸師。
隨著他們的施法,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帶著濃郁精神干擾力量的血色波紋,如同漣漪般擴(kuò)散開去,融入下方?jīng)坝康墨F潮。
那些狂暴的妖獸,在這血色波紋的影響下,變得更加嗜血、混亂,沖擊的方向也隱約受到無形的引導(dǎo)。
閻百川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殘忍的玩味:“我們這份‘萬獸引魂陣’的見面禮,飛云宗可得遭老罪了?!?
“呵呵,今日過后,這隕星郡,這飛云宗,便是我血煞宗囊中之物!那裂谷暗河里發(fā)現(xiàn)的妖獸窟,正好用來煉制我宗的血魂妖傀大軍!”
黑袍人目光掃過下方混亂的戰(zhàn)場,聞毫無波瀾,只發(fā)出沉悶的聲音:“你們的人,找到那女娃了么?”
閻百川撫了撫他那撮暗紅鬼髯,猩紅的眼睛盯著遠(yuǎn)方涌動的獸潮,淡淡道:“不急。好戲才剛開場。此地動靜如此之大,只要他們在隕星城,一定會被引來。到時候,你們順手牽羊便是?!?
黑袍人沉默片刻,冷冷“嗯”了一聲,算是認(rèn)可。
閻百川血眸微轉(zhuǎn),帶著幾分探究看向黑袍人:“老夫倒是好奇,貴組織如此執(zhí)著于那個叫靖司安南的小女娃,所為何事?莫非…她身上有連我血煞宗都看不透的大秘密?”
黑袍人猛地轉(zhuǎn)頭,直對閻百川,兩道幽冷的視線仿佛能凍結(jié)靈魂:“閻副宗主,不該問的,別問。知道得太多,當(dāng)心引火燒身?!?
話語中的警告與殺意,毫不掩飾。
“哼!”閻百川眼中血光一閃,強(qiáng)壓下心頭涌起的暴虐怒意,不再語。
若非宗主嚴(yán)令暫時不可與天仃交惡…
他心中暗罵。
‘裝神弄鬼的東西!待我宗此番拿下飛云宗,獲得清淵王許諾的那件東西,宗主實力必將突破,定要爾等好看!”
“什么狗屁天仃,到時一并鏟除!”
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血煞宗君臨大胤,三大超級宗門俯首稱臣的景象。
但想到此處,閻百川眼中紅光更盛。
此次行動,其實對血煞宗而,是背水一戰(zhàn),更是崛起之機(jī)!
自從在天劍宗劍冢搶奪仙劍失敗后,不僅損失慘重,更徹底激怒了天劍宗,導(dǎo)致他們被瘋狂清剿。
若非宗主當(dāng)機(jī)立斷,與貫清郡清淵王達(dá)成合作,求得庇護(hù),血煞宗怕是真要傷筋動骨了。
清淵王的條件很簡單――拿下飛云宗,掌控墜星裂谷的星紋鋼礦脈!
血煞宗便在此秘密開采星紋鋼,卻在深入裂谷底部暗河時,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處隱秘的次空間入口。
里面不僅有大量強(qiáng)大妖獸,似乎還有......妖族的蹤跡!
這對需要大量優(yōu)質(zhì)軀體煉制尸傀的血煞宗而,簡直是天賜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