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滄海拉著秦無夜進了草廬。
草廬內(nèi)一片狼藉,各種卷宗玉簡堆得到處都是。
一張巨大的宗門地圖鋪在地上,上面插滿了各種顏色的小旗子。
厲滄海踢開擋路的幾卷賬冊,示意秦無夜坐下。
秦無夜也不客氣,然后將自己在黑市打探到的消息,簡明扼要地告知厲滄海。
厲滄海聞,臉色更苦了:“你都知道啦?唉,別提了,為師現(xiàn)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倒了兩杯茶,開始大吐苦水。
“血煞宗那幫王八犢子,跟打不死的蟑螂似的!三天兩頭騷擾咱們管轄的礦脈、靈田,雖然沒造成大損失,但牽制了我們大量人手!”
“邊境上,玄金王朝蠢蠢欲動,皇族那邊催命符一道接一道,要求各宗出人出力。咱們飛云宗本來人手就不夠,現(xiàn)在更是捉襟見肘!”
“更要命的是,宗主又在這個時候閉死關(guān)!”厲滄海說到這個就欲哭無淚。
秦無夜看著師父眼底的血絲和明顯憔悴了不少的面容,心中觸動。
他續(xù)了杯茶遞給厲滄海,難得沒調(diào)侃,語氣帶著關(guān)切:“離不開也好,省得您老人家又不知跑哪處仙山去云游,把‘游手好閑’四個字坐實了?!?
他話鋒一轉(zhuǎn),“宗主閉關(guān),是服用了那枚帝丹?”
“嗯?!眳枩婧=舆^茶一口飲盡,點點頭,“乾坤造化帝丹非比尋常,估計藥力霸道得嚇人。宗主也是夠狠,直接用它沖擊靈圣境!這都閉關(guān)好幾個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的?!?
“帝丹之力,非同小可。宗主根基深厚,應(yīng)當無礙?!鼻責o夜安慰了一句,隨即問道:“師父您那枚呢?還沒服用?”
厲滄海聞,一張老臉立刻垮了下來,簡直要哭出來:“我哪敢???!我要是現(xiàn)在閉關(guān),這攤子事誰管?柳如絮那女人能把我草廬給燒咯!”
“再說了,沖擊靈圣境瓶頸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萬一閉個一年半載,這宗門怕不是要被血煞宗給生啃了!唉,命苦?。 ?
他捶胸頓足,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秦無夜聽得想笑,但還是忍住了:“師父,您能者多勞?!?
“勞個屁!”厲滄海翻了個白眼,“現(xiàn)在天天對著這些破玉簡發(fā)愁,修為不進反退!”
他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秦無夜,小眼睛里閃著光:“對了無夜,你回來得正好!既然你現(xiàn)在是大靈師了,那就幫為師分擔分擔!明天開始,你也來承運殿幫忙!”
秦無夜嘴角一抽:“師父,我這次回來還有要事……”
“要事也得等!”厲滄海一擺手,“現(xiàn)在宗內(nèi)大靈師境以上的弟子,大部分已經(jīng)上前線了!你既然回來了,就別想跑!”
秦無夜無奈。
他知道師父這是真被逼急了。
正說著,林辭和徐水回來了。
林辭搖頭道:“師父,小九,問遍了。外門執(zhí)事堂和內(nèi)務(wù)堂那邊都沒有青云宗弟子來訪的記錄。巡山隊最近也沒發(fā)現(xiàn)其他修士靠近。安南的幾位相熟師姐也說,自她去了青云宗后,這大半年都沒回去過,也沒傳回消息?!?
秦無夜眉頭緊鎖。
沒有回來?
他立刻嘗試著通過傳音玉簡聯(lián)系靖司安南,玉符微微亮了一下,表示訊息發(fā)出去了,但如同石沉大海,遲遲沒有回應(yīng)。
一股不安悄然爬上心頭。他看向厲滄海:“師父……”
厲滄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既然回了宗門,這里就是你的后盾?!?
那什么高塵若真敢動安南丫頭,不管他什么來頭,都得先過我們飛云宗這一關(guān)!”
他語氣斬釘截鐵,胖臉上少有的露出護犢子的凌厲。
為了沖淡沉悶的氣氛,厲滄海大手一揮:“正好!你大師姐、二師兄他們都在!這可是難得的團圓!老八,去!把你大師姐、二師兄、五師姐、六師姐都叫來!咱們孤云崖今天開宴!把上次欠小九的喜酒,還有為他接風的酒,一塊兒補上!”
秦無夜也收起憂色,笑著埋怨:“師父你還說呢!連八師兄人生大事的喜酒都不叫我,您這師父當?shù)靡蔡环Q職了!”
“嘿!小兔崽子!還編排起師父來了!”厲滄海作勢要打,被秦無夜笑著躲開。
林辭動作麻利,很快便將人召集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