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踏前一步，甲胄鏗鏘作響，聲如悶雷：“高塵！還跟他廢什么話？！此人殺我三弟，此仇不共戴天！你說，要怎樣，才能讓我親手?jǐn)亓怂约厘\弟在天之靈？！”

高塵連忙上前，擋在兩人之間，連連擺手：“白兄息怒，息怒！咱們不是說好了么？和氣生財，以和為貴?！?

“我說了，只要秦兄愿意加入我們，大家就是自己人！白兄你的要求，我高塵一定盡力滿足！”

他再次轉(zhuǎn)向秦?zé)o夜，笑容漸斂，語氣也沉了下來：“秦兄，事到如今，我需要你一個明確的表態(tài)?！?

秦?zé)o夜看著高塵那張看似焦急、實則眼底深處一片冷漠算計的臉。

再看看錢萬通的虛偽貪婪，白承安的狂暴殺意，心中一片冰寒。

他看向高塵，眼神中帶著失望與譏誚：“高塵，我本以為，你雖被仇恨蒙蔽，行事偏激，但骨子里至少還存著幾分世家子弟的驕傲，行事也算光明磊落，與秦陽天那等純粹陰險狡詐之徒不同?，F(xiàn)在看來……”

他搖了搖頭，目光直刺高塵內(nèi)心。

“是我秦?zé)o夜太高看你了！你不過是個被仇恨徹底吞噬、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的卑劣之徒罷了！”

“我秦?zé)o夜是有仇必報，但絕不會如你這般齷齪！”

“這恰恰說明，你對自己的所謂大業(yè)，對自己的所謂力量，根本沒有足夠的信心！”

“只能用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伎倆來彌補(bǔ)你的無能！”

“秦?zé)o夜！你放肆！”高塵仿佛被戳中痛處，臉色瞬間鐵青，呼吸粗重起來。

“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你就有把握能對付得了軒轅昊？！你就有通天手段能對抗整個軒轅氏？！”

“清淵王軒轅朔，隱忍謀劃數(shù)十年，手握重兵，如今尚且被皇族壓制得動彈不得！你又算什么東西？！”

“一個被廢掉圣脈的喪家之犬！一個連家族分支棄子！你拿什么跟我叫板？！你有什么背景敢在這天下棋局中落子？！”

他幾乎是咆哮出聲，額角青筋暴跳。

“大丈夫行事，當(dāng)不拘小節(jié)！只要能達(dá)成目的，些許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秦?zé)o夜，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你別逼我！別逼我對你用強(qiáng)！”

竹軒內(nèi)，殺氣驟濃。

“道不同，不相為謀?！鼻?zé)o夜最后看了高塵一眼，只留下一句話，“我有我的道，縱是刀山火海，我自一人獨(dú)行！讓開！”

他不再猶豫，猛地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錢萬通，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

“哎哎――”錢萬通裝模作樣地喊了兩聲，臉上虛偽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的惱怒。

他沖著高塵陰陽怪氣地叫道：“高兄！看來你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法子，對這塊又臭又硬的頑石是沒用了！怎么樣？小弟早說了，對這種不識抬舉的蠢貨，就該用點實在的！”

高塵背對著門口，面朝窗外那片精心打理的靈茶園，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閉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憋悶和殺意都壓下去。

再睜開眼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漠然，聲音毫無起伏地響起：“別殺他。”

“他身上的秘密……我還沒挖干凈?！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