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長街之上,秦無夜腳步忽然一頓。
身側(cè)的韓顏不由也跟著停下,轉(zhuǎn)頭看他,目露詢問:“怎么了,秦先生?”
秦無夜微微蹙眉,目光如電般掃向四周。
街道兩旁店鋪,行人往來,車馬粼粼,看似一切如常。
他悄然將靈識擴散開去。
如今他精神力已堪比大靈師后期修士,方圓三十丈內(nèi),一絲惡意、一點殺機,都難逃他的感知。
然而,除了些尋常百姓的喜怒雜念、修士匆匆趕路的思緒外,他并未捕捉到任何明顯的敵意或異常。
是錯覺?
他心中警惕未消,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搖了搖頭:“沒什么?!?
韓顏見他神色凝重,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但沒有多,兩人繼續(xù)前行,很快便到了城門處。
出了城門,便是通往各大宗門與周邊城池的官道。
皇城周邊百里設有禁空陣法,除非持有特令,否則無法飛行,只能步行或騎乘靈獸代步。
“顏姑娘,送到此處便可?!鼻責o夜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對韓顏道。
韓顏想到剛才秦無夜的異常,心中放心不下:“從此處到最近的臨城尚有幾十里,途中雖為官道,但山林密布,未必太平。我還是送秦先生到臨城吧?”
“不必?!鼻責o夜搖頭,“我腳程不慢,且尚有自保之力。韓姑娘早些回府為宜?!?
韓顏欲又止,眼中憂色未褪。
遲疑片刻,她還是問道:“方才……可是察覺到什么不妥?我總覺得,這一路似乎有人暗中窺伺?!?
秦無夜看著她眼中真切的擔憂,心中微暖,卻仍是笑了笑,語氣輕松:“韓姑娘多慮了。我如今身上可是帶著皇族親賜的‘御龍令’,見令如陛下親臨。這皇城腳下,誰還敢不知趣地對我動手?”
韓顏聞,稍松一口氣,卻仍是不放心:“話雖如此,還是小心為上?!?
兩人又簡單話別幾句,秦無夜便轉(zhuǎn)身,大步流星朝官道走去。
韓顏立在城門下,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秀眉依舊緊鎖。
她沉吟片刻,終是從懷中取出傳音玉符,靈力注入,低聲說了幾句。
不過半盞茶功夫,一道身影便自城內(nèi)疾步而來,正是韓厲。
他身后還跟著兩名相貌普通、氣息內(nèi)斂的中年男子,皆是青布衣衫。
“父親?!表n顏迎上前。
韓厲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為父也覺不妥。景明長老特意交代過,務必保證秦先生安全。他性子倔,明著護送他定然不肯,只能暗中跟著?!?
他轉(zhuǎn)向身后兩人,沉聲道:“兩位,辛苦走一趟。只需暗中護送秦先生安全抵達天劍宗地界即可,非必要不必現(xiàn)身。務必隱匿行蹤,莫讓他察覺?!?
“閣主放心!”那兩人拱手應是,氣息再斂三分,乍一看與路上往來的大靈師境散修無異。
他們身形一晃,便融入官道上的人流中,遙遙跟上前方那道挺拔的黑紅身影。
臨城雖為拱衛(wèi)皇都而建,規(guī)模遠遜,但作為交通要沖,其繁華喧囂亦非同小可。
一路順暢,秦無夜乘騎著馬匹很快來至臨城。
將租借的馬匹交換給掌柜后,他又提出了自己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