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撼山妖王蠢蠢欲動,秦無夜頭皮發(fā)麻,趕緊再次插話,聲音都提高了八度:“老牛!牛哥!冷靜!聽我說完!”
他橫移一步,半擋在撼山妖王與十三娘之間,語速飛快:“這位十三娘,雖然剛才方式激烈了些,但本意確實是想請菀羲去救人,不是為了害她!”
“她那位故人身中奇毒,魂魄受損,只有d貍族的天賦神通才有可能救治!她在此苦等六年,也是救人心切!你看,她若真想下殺手,剛才我和菀羲早就沒了,何必多費唇舌?”
他一邊說,一邊對十三娘使眼色,示意她趕緊順著說。
十三娘何等精明,立刻接口,語氣帶上恰到好處的哀戚與無奈:“前輩明鑒!晚輩那位故人性命垂危,實在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想強行請這位d貍姑娘相助。若有冒犯之處,晚輩愿賠禮道歉!只求前輩高抬貴手,給晚輩一個救治故人的機會!”
姿態(tài)放得極低。
撼山妖王看看秦無夜,又看看一臉懇切,實則緊張到極點的十三娘。
再瞥了一眼被秦無夜死死護在身后、滿眼戒備與恐懼的菀羲。
那猙獰的佛面上,眉頭似乎皺了一下。
他其實對救什么人毫無興趣,對十三娘的生死也不在乎。
但秦無夜這小子的面子……嗯,勉強算有點。
而且,這d貍族的小丫頭是秦無夜的魂契靈獸。
自己若現(xiàn)在吃了她,這小子怕是要用鎮(zhèn)天棺跟自己拼命。
雖然他現(xiàn)在有了幾分底氣,不至于懼怕,但總歸有點麻煩。
更重要的是,他確實對秦無夜口中所說的‘n狙后裔的夜燎狼族更感興趣。
那聽起來,確實更補。
而且,在這擊殺靈宗境的人族,難免會引起更多大能的注意。
權衡片刻,撼山妖王周身那恐怖的妖氣收斂一些,不耐煩地揮了揮黑漆漆的大手:“行了行了!嘰嘰歪歪,聽得老子頭疼!”
不過,他還是指著菀羲,對秦無夜粗聲粗氣道:“這小丫頭,現(xiàn)在是你的,也算暫時是老子看著的‘糧倉’。要是這娘們敢強搶,或是傷了她,你告訴我。”
他丟給秦無夜一塊黑乎乎的、刻著簡單山紋的骨片:“捏碎它,老子只要在百里之內(nèi),都能感應到。”
秦無夜接過骨片,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慶幸還是該無語。
比起被十三娘擄走,好像……被這老牛當成‘儲備糧’盯著,也沒好到哪里去???
撼山妖王又轉向十三娘,黑瞳中兇光不減:“你,給老子聽好了。老子現(xiàn)在對這青嵐山里的狼肉更感興趣。暫時沒空吃你。你最好安分點,別打這小丫頭的主意,也別打這小子的歪主意。否則……”
他齜牙一笑,白森森的牙齒在月光下泛著寒光,“老子回頭就把你這破寨子里的人,連同你一起,吞個干凈!正好開開葷,助助消化!”
赤裸裸的威脅,毫不掩飾。
十三娘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終還是低下頭,恭順道:“晚輩…謹記前輩教誨?!?
心中卻是暗松一口氣,至少暫時躲過一劫。
撼山妖王似乎對這場面失去了興趣,哼了一聲,龐大的黑佛身軀開始化作絲絲縷縷的黑霧。
“秦小子,”他臨走前,又撂下一句話,聲音隨著身影淡化飄來,“散播仙劍的消息是太子干的,而且還派人來了,你最好小心點。這消息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話音落下,黑霧徹底消散于夜空,那恐怖的妖氣威壓也隨之遠去,仿佛從未出現(xiàn)。
“什么?!”秦無夜聞,心中又是一震。
撼山妖王所說的,是散播仙劍被奪、血煞宗藏匿于青嵐山,匿名發(fā)布懸賞的消息是太子所為?!
他為何要這么做?!
難道對方知道我在這,要對自己不利?!
撼山妖王為何會知道這個消息?!
一番急速思慮,秦無夜瞬間想到一個且唯一的可能。
那就是潛藏在三長老軒轅景明的影梟獲取了情報并告訴了撼山妖王。
這才說得通撼山妖王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在此。
而讓秦無夜心中一沉的是,這影梟,雖然明面上還是自己在操控,但實際上對方已經(jīng)是撼山妖王的人了。
這情報如此重要,影梟卻并未向自己稟報,這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唉……”秦無夜嘆了一口氣,甩了甩頭,摒棄多余的雜念。
屋頂上,只剩下夜風呼嘯,以及心有余悸、半晌說不出話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