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寒意未退。
秦無夜推開小院的門,便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在門外,正是李龍和牧從靈。
“無夜兄!”
“秦師弟?!?
兩人同時開口,眼神交匯間,已傳遞出堅定的決心。
李龍依舊是那副急吼吼的樣子,大手一揮:“無夜兄,啥也別說了!三馬寨這趟,我和牧師姐耍
牧從靈相較于李龍的直白,則多了幾分沉穩(wěn)。
她接口道:“秦師弟,我們并非一時沖動。谷師兄、陳風師兄他們的血不能白流,此仇必報!”
秦無夜看著眼前這兩位歷經(jīng)荒蕪之境生死考驗的同伴。
他們眼中除了仇恨,更有一種經(jīng)過血火淬煉的堅韌。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你們身上傷勢未愈,氣息尚虛;三馬寨靠近青嵐山脈,血煞宗在那經(jīng)營,必有依仗;其兇險程度,恐怕不亞于荒蕪之境,甚至猶有過之。你們當真考慮清楚了?”
“考慮個啥?”李龍聲音洪亮,“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再說了,跟著你無夜兄,我心里踏實!俺這條命,豁出去也得讓申千絕那雜碎血債血償!”
牧從靈也微微頷首:“風險我們知曉,但宗門任務(wù)不容退縮,同門之仇更不容遺忘。秦師弟,我們心意已決。”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黯然,“勞師姐重傷在身,至今仍在修養(yǎng),無法前來。她讓我?guī)Ь湓?,她的那份力,我們替她出了!擒殺申千絕,勢在必行!”
兩人眼神灼灼,心意決絕。
秦無夜看著他們,終是緩緩點頭:“好。既然如此,那便一起走一遭。必叫那申千絕,插翅難逃!”
一股凜冽的殺氣,從他看似清瘦的身體里悄然彌漫開來,連清晨的寒意都為之一肅。
“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上下打量兩人,“此行兇險,我們需做好萬全準備。我看你們身上的靈器等物,在荒蕪之境損耗不小,最好趁出發(fā)前補充一番?!?
“我們正有此意?!蹦翉撵`接過話頭,“來找你,便是想邀你一同去采購物資。”
“而且宗門傳令,荒蕪之境任務(wù)雖傷亡慘重,但偵狩組二隊浴血奮戰(zhàn),帶回關(guān)鍵情報并生擒血煞宗弟子,功過相抵,甚至略有嘉獎,可憑身份銘牌去百兵閣尋‘器殿統(tǒng)籌’大長老――郭懷長老領(lǐng)取?!?
“郭懷長老?”秦無夜搜索記憶,十大長老團中似乎并無姓郭的。
牧從靈解釋道:“是新近由宗主親自任命分管百兵閣物資統(tǒng)籌的大長老。原先是煉器堂首座長老。聽說性子剛直,鐵面無私,最是厭惡蠅營狗茍之輩。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動身?”
“如此甚好?!鼻責o夜頷首。
三人不再多,各自掐訣,御器而起。
化作三道流光,直奔內(nèi)門百兵閣區(qū)域。
內(nèi)門的百兵閣,遠比外門那座氣派恢弘。
殿高七層,通體由珍貴的‘墨心石’砌筑。
陽光下泛著幽深的金屬光澤,隱隱有陣法靈紋流淌其上,散發(fā)出一股森嚴厚重、寶氣氤氳之感。
門前廣場寬闊,往來皆是氣息沉凝的內(nèi)門精英弟子或執(zhí)事長老。
出示身份令牌后,負責接待的弟子不敢怠慢,引著三人一路登上三樓一處清雅寬敞的偏廳靜候。
等待間,李龍搓著大手,略顯局促地打量著廳內(nèi)擺設(shè)的幾件用作裝飾的兵器靈具。
每一件都靈氣逼人,顯然非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