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不是他們殺的,他們?nèi)羰腔刈陂T,這鍋都得他們背!
仲依眼中最后一絲掙扎褪去,只剩下亡命徒的瘋狂和決絕。
“走!離開這里!去找秦陽天要個說法!”他嘶啞地低吼,率先朝著與秦陽天會面的地方而去。
王滸、劉茫一個激靈,也慌忙緊隨其后。
天劍宗,是再也回不去了。
傍晚時分,荒蕪之境最外圍,天劍宗臨時營地。
簡陋的營帳內(nèi)氣氛凝重。
負責此地后勤工作的外門長老嚴力端坐上首。
半黑半白的眉毛擰成一個疙瘩,含著怒氣和刻意而為的威嚴神色,在帳內(nèi)僅存的幾人身上掃過。
一臉憤慨、身上裹著繃帶的李龍;
臉色蒼白、眼神堅毅的牧從靈;
內(nèi)腑受創(chuàng)、氣息虛弱的勞琳;
以及…剛剛抵達不久,風塵仆仆卻腰背挺直如槍的秦無夜。
“偵狩一組,兩隊二十人,如今…只有你們四人返回?!”嚴長老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和難以置信,“其他人呢?”
他目光如刀,最后釘在秦無夜臉上,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
“你便是秦無夜?我聽聞你是二隊的副隊長。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何事?速速道來!”
李龍、牧從靈、勞琳三人的目光也齊刷刷看向秦無夜,眼神復雜,有信任,更有一種生死與共的默契。
他們先于秦無夜返回營地,但那時候秦無夜不在,他們都未曾開口,沒有吐露半個字。
秦無夜迎著嚴長老壓迫的目光,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嚴長老,在下正是秦無夜。關于荒蕪之境內(nèi)部情況,事關重大,牽扯甚廣。在未能確認我所有同伴安危,并確保情報能直達宗門高層之前,請恕晚輩無法在此詳述。”
嚴力眉頭一皺,臉上浮現(xiàn)怒意:“放肆!區(qū)區(qū)一個外門弟子,也敢質(zhì)疑我?”
秦無夜眼神微冷:“嚴長老職責,晚輩自然知曉,乃是負責后勤接應、穩(wěn)定營地,并初步匯總情報?!?
“但如今涉及內(nèi)部奸細叛徒,甚至可能牽扯宗門更高層面,晚輩身為當事者,謹慎行事,欲將情報直接面呈宗門核心長老,以免消息泄露,打草驚蛇,有何不對?”
“莫非嚴長老覺得,您能完全處理此事,并確保萬無一失?”
他話語清晰,條理分明。
更是點出了‘奸細’‘高層’等敏感字眼,最后一句反問更是帶著一絲鋒芒。
“你!”嚴長老被噎得一滯,老臉微紅。
他的主要職責的確是負責外圍后勤,權(quán)限有限。
秦無夜的話雖不中聽,卻在理。
若真涉及內(nèi)部奸細和更高層的博弈,他強行插手,一旦出事,責任絕非他能承擔。
一想到宗門內(nèi)的近日的風風雨雨,他也不敢再逼問。
“哼!牙尖嘴利!”嚴長老冷哼一聲,拂袖起身,“既然你信不過本長老,那便隨你!你們好生在此休息,明日自有后勤弟子安排飛舟,送你們回宗!希望回到宗門,你還能如此硬氣!”
說完,他便陰沉著臉,大步離開了帳篷。
帳篷內(nèi)氣氛一松。
“他娘的,這老梆子…”李龍啐了一口,話沒說完就被牧從靈一個眼神制止。
隨即,牧從靈則有些擔憂:“秦師弟,我們這般是否太過得罪他了?”
秦無夜搖搖頭:“無妨,謹慎為上。我們現(xiàn)在誰都不能輕易相信?!?
他隨即問道:“除了我們,你們可曾見到烏京回營地?或者冷月、林楚楚她們的消息?”
李龍三人皆搖頭。
勞琳道:“我們也問過營地其他人,都說未曾見過烏師兄。冷月和林楚楚……也毫無音訊。嚴長老剛才也說,截至目前,偵狩一組兩隊二十人,明確回來的,只有我們四個?!?
眾人心頭都是一沉。
二十人的隊伍,折損超過大半,這損失不可謂不慘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