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虧了這片區(qū)域古怪的力場,使得尋常的隱匿法術(shù)或陣法效果大打折扣,否則還真難以發(fā)現(xiàn)。
“出來?!鼻責o夜的聲音帶著一股穿透死寂的冷意,清晰地釘在那片扭曲的光影處,“還是等我請你?”
葉輕眉正盤膝而坐,臉色蒼白,氣息起伏不定,顯然正處于秘術(shù)反噬后的虛弱期。
他猛地察覺到有人靠近,豁然睜眼,看到來者是秦無夜時,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握緊了身旁那柄已經(jīng)出現(xiàn)缺口的青鋼長劍。
片刻后,光影一陣晃動,如同水波蕩漾。
葉輕眉略顯單薄的身影從中顯現(xiàn)而出。
“呵,秦師兄,好敏銳的靈識?!?
葉輕眉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擠出一個輕松的笑,語氣聽起來頗為‘誠懇’。
“這鬼地方,你也迷路了吧?”
“這片區(qū)域甚是古怪,重力異常,聲音難傳,靈識受阻,更似一座天然迷陣,我試了多次也未能找到出路?!?
“我看,不如我們聯(lián)手,先尋個法子離開這鬼地方再說?你我好歹同出隕星郡,又同陷此境,何必再斗個你死我活?”
他語之間,竟仿佛之前在劍冢深處和荒境入口處,那咄咄逼人、揚要取秦無夜性命的話從未說過一般。
秦無夜看著他,嘴角緩緩勾起,那弧度卻無半點笑意,只有冰冷的譏誚:“葉輕眉,你這變臉的功夫,比你那點劍術(shù)可高明多了。剛才喊打喊殺,欲奪我性命、搶我仙劍時,可沒提什么同鄉(xiāng)之誼?!?
他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葉輕眉強裝的鎮(zhèn)定:“你那種強行提升戰(zhàn)力的秘術(shù),代價不小吧?看你這氣息虛浮的樣子,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了?!?
葉輕眉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眼神中閃過一絲被戳破的慌亂,隨即又被兇戾取代。
他剛要開口辯駁,秦無夜卻已懶得再聽廢話,繼續(xù)逼問:“剛才我與那些血煞宗雜碎交手時,你…看到了什么?”
葉輕眉一愣,他之前與那老陳激戰(zhàn),泄憤擊殺,確實無暇分心他顧。
只是在擊殺對手后,搜刮財物時匆忙瞥了秦無夜那邊一眼,似乎并沒什么特別之處。
無非是戰(zhàn)斗激烈,法寶靈光亂閃而已。
他心中不解,為何秦無夜會突然問這個?
“秦師兄何出此?方才我也身陷苦戰(zhàn),自顧不暇,哪有余力關(guān)注他處?”葉輕眉壓下心中疑慮,如實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茫然。
秦無夜其實并不需要他的答案。
無論葉輕眉看到與否,僅憑他詭異的戰(zhàn)力變化,以及他對自己展現(xiàn)出的貪婪和威脅,就絕不能留。
鎮(zhèn)天棺的秘密,不容有任何泄露的風險。
“算了,我也不想白費口舌?!鼻責o夜緩緩搖頭,殺意不再掩飾,“葉輕眉,我之前給過你機會離開,但你不走。如今,我只能殺了你,以絕后患?!?
葉輕眉心中猛地一凜。
他沒想到秦無夜在如此環(huán)境下,竟還對自己抱有如此堅定的殺心?
就為了那截仙劍劍體?
還是因為自己之前的冒犯?
他壓著體內(nèi)翻涌的氣血,臉上努力維持鎮(zhèn)定:“秦師兄,你這是何意?我葉輕眉可以對天發(fā)誓,對那仙劍不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先前語多有沖撞,是師弟年輕氣盛,有失敬意,我向你賠罪!”
“咱們畢竟是同門,又同出隕星郡!何必為了幾句氣話就大動干戈,生死相向?萬一你我在此拼個兩敗俱傷,血煞宗的人去而復返,我們倆可真就都走不了了!”
他自認為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據(jù),甚至點明了潛在的共同威脅。
然而,秦無夜絲毫不為所動。
他面無表情,伸手‘嗤啦’一聲,扯下身上早已破爛不堪的衣袍,露出精壯結(jié)實、線條分明的上身。
他隨意地用破布擦拭著胸口已經(jīng)凝固發(fā)黑的血污。
那封印依舊清晰可見,只是表面的銀白裂痕似乎黯淡了一些。
鎮(zhèn)天棺的氣息已徹底隱沒,不再有黑血滲出。
葉輕眉看著秦無夜這莫名其妙的舉動,眉頭緊蹙,完全摸不透對方想干什么,心中那股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
“好了,”秦無夜扔掉染血的破布,目光重新鎖定葉輕眉,平靜的語氣下蘊含著決絕,“葉輕眉,我與你個人確實無冤無仇。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現(xiàn)在,我沒法放過你了?!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