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呼喚,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韓厲和韓顏心中最柔軟的漣漪。
“靈兒!”韓顏連忙俯身,再次緊緊握住妹妹冰涼的小手,聲音哽咽。
韓厲也是虎目含淚,激動得說不出話。
他們已經(jīng)太久太久,沒有聽到小女兒如此清晰地呼喚他們了。
秦無夜默默站在一旁,看著這家人相擁而泣的溫情一幕。
壁爐的火光映照著他們臉上的淚痕,那純粹的、失而復得的喜悅,像一根無形的針,輕輕刺了一下他內(nèi)心最深處不愿觸碰的角落。
父親和娘親模糊的、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龐在記憶碎片中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待到三人情緒稍緩,韓靈兒在姐姐的攙扶下,掙扎著坐起身。
她雖虛弱得搖搖欲墜,卻固執(zhí)地對著秦無夜的方向,深深欠身。
“靈……靈兒,多謝…冷公子……救命之恩……”
“二小姐不必多禮,安心靜養(yǎng)便是。”秦無夜語氣緩和了些許。
“哈哈哈!好!好??!天佑我韓家!”韓厲仰天大笑,心情大好。
但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秦無夜這一身風塵仆仆的黑色勁裝和遮掩身份的斗笠上時,欲又止。
“冷公子…請恕韓某冒昧,不知可否一問,公子這般打扮,是否……有事不便示人?”
秦無夜早已料到有此一問,平靜回答:“確是。皇城內(nèi)有些仇家,此番入城只為采購所需,不欲節(jié)外生枝?!?
“仇家?”韓顏秀眉一挑,眼中掠過一絲精光,“可是白日里那白家蠢貨?”
“白家?”韓厲眉頭一皺,臉上涌現(xiàn)一絲怒意。
話音剛落――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伴著福伯壓抑著焦急的聲音:“家主!大小姐!不好了!白家…白家二公子白宇飛帶著大批人馬堵在府門外!”
“口口聲聲說我藏珍閣包庇重傷他的兇手!要我們立刻交出隨大小姐回府的那位公子!若是不交人,就要砸了我藏珍閣的招牌!白家那位三長老白墨也來了!就在門外叫陣!”
庭院內(nèi)的溫情瞬間凍結(jié)!
韓厲臉上的笑容凝固,眼中寒光爆射,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氣息驟然散發(fā)出來:“好!好得很!老虎不發(fā)威,真當我韓厲是病貓了?!”
這幾年,他因靈兒之事心灰意冷,無心商道,倒是讓這些跳梁小丑忘了,當年他韓厲一把刀縱橫商界、殺得群雄低頭的煞氣!
他猛地看向秦無夜,帶著維護:“冷公子,您安心在此休養(yǎng)!此事,我韓家替你接下!區(qū)區(qū)一個白家紈绔,也敢動我韓厲的恩人?簡直找死!”
他越說越氣,袖袍一甩,怒喝道:“福伯!傳我令!召集所有府衛(wèi),打開中門!我韓厲親自去會會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白家小兒!今日,我倒要看看,誰敢踏進我韓府大門一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