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從靈鳳眸中金焰一閃,嬌叱道:“你們根本不是蒼瀾寺弟子!”
對方為首那名和尚,此刻臉上哪還有半分肅穆慈悲,只剩下陰謀得逞的獰笑:“現(xiàn)在才知道?晚了!”
李龍明悟怒喝:“怪不得客棧那幾個不開眼的傭兵見了你們?nèi)缡笠娯?!?
秦無夜:“你們也是世永信信徒?!”
“沒錯!”那和尚傲然道,“沒想到啊,前幾日剛收拾了青云宗一批不開眼的小輩,今日又輪到你們天劍宗了!呵呵,正好,都給我下去做大師的養(yǎng)料吧!”
青云宗?他們也來著?
秦無夜心中一動。
然而此刻已不容他多想。
那匯聚了數(shù)十名信徒以及幾名靈師境修士力量的詭異誦經(jīng)聲,竟能直接攻擊神識!
盡管這些信徒本身修為低微,甚至大多是凡人,但在這奇異的陣法加持和同步誦念下,產(chǎn)生的精神沖擊強悍無比!
丁震修為最低,第一個支撐不住:“呃…我快頂不住了…”
他只覺頭痛欲裂,眼前景象開始晃動、重疊。
意識迅速模糊,身體晃了晃,‘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丁震!”李龍大驚,想要去扶,自己卻也感到天旋地轉(zhuǎn),他那錘煉得如同精鋼的肉身在這精神攻擊面前似乎毫無作用。
“他娘的…這什么鬼東西…無夜兄弟,快,快逃啊……”他艱難地吼出一句,龐大的身軀也轟然倒地。
緊接著便是牧從靈和勞琳。
兩人雖為大靈師,但似乎對這種詭異的精神攻擊抗性不高,先后軟軟倒下。
轉(zhuǎn)瞬之間,四人皆倒!
唯有秦無夜,雖也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和惡心,但在修煉幻衍神訣后,神魂堅韌無比,意識核心始終保持著一片清明。
“這誦經(jīng)陣術……有點門道?!鼻責o夜心中暗忖。
他們竟能跨越如此大的修為差距,控制兩名大靈師。
其原理絕非簡單的精神沖擊那般簡單,更似一種引動人心底層欲望或恐懼的共鳴邪法。
他心思電轉(zhuǎn)。
若要破這迷陣,以他如今的神魂強度和化神刺手段,暴起發(fā)難,擊殺這幾個作為陣法節(jié)點的和尚并不難。
但這世永信的底細……若不深入虎穴,恐怕難以盡數(shù)挖出。
“也罷,就看看你這‘佛祖’,到底在搞什么鬼!”
秦無夜藝高人膽大,當即決定順勢而為。
他臉上適時地露出痛苦掙扎之色,身體搖晃幾下,最終也‘支撐不住’,雙眼一閉,癱倒在地。
暗中卻將一絲神識附著在外,感應著周遭一切。
“哈哈哈哈!”猖狂的大笑響徹佛殿。
灰衣僧看著倒了一地的五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殘忍。
“什么超級宗門弟子?什么大靈師?在佛祖無上法力面前,皆是土雞瓦狗!”
“來人,拖下去,扔進地牢!待大師擇吉日‘度化’!
說罷,立刻有幾名信徒上前,粗暴地抬起昏迷的五人,朝著寺廟后方走去。
秦無夜閉著眼,任由他們抬著,神識卻如同無形的觸手,細致地感知著路徑。
穿過幾重院落,走下一條向下的、陰冷潮濕的石階,最終被扔進了一處昏暗的空間。
“哐當!”沉重的鐵門關閉聲響起,外面落了鎖,腳步聲漸漸遠去。
秦無夜這才悠悠轉(zhuǎn)醒,他先是維持著倒地的姿勢不動,神識迅速掃過周遭。
這是一處地下牢獄,空氣污濁,混雜著霉味、血腥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檀香。
光線昏暗,僅有幾盞油燈在墻壁上搖曳。
關押他們的這間牢房,柵欄竟是普通的精鐵所制,上面沒有任何靈力禁制閃爍的痕跡。
“看來這世永信,對他那套‘佛經(jīng)’迷陣自信得很呢?!鼻責o夜心中冷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