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懷懷發(fā)現(xiàn)唐闕不見的時候跑去問了酒店要監(jiān)控看,看到了他出了酒店在路口攔了輛車就走了。
她也不打他電話,就讓他去了,一直等到深夜,唐闕才回來,淋了一身的雨,他整個人都跟木掉了一樣,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唐懷懷看著他,一不發(fā)的,說:“又去程家了?“
都不用猜,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他干嘛去了。
唐闕沒說話,他把禮品盒放在墻邊,一臉漠然朝著浴室走去。
唐懷懷跟了上去,推開了浴室的門,又推了一把他,表情兇狠,說:“看你這樣子像是無功而返?“
“不是看出來了么,還需要問?!疤脐I冷不丁回了句,不過他表情不太好看就是了,仿佛被打擊得很慘烈,眼神徹底沒有了光澤,湖非常暗淡。
唐懷懷嗤笑了聲,往墻上一靠,表情非常不屑,說:“這不是明擺著的事么,是你自己非要往墻壁上撞,我拉著你你都不聽,這能怪誰?!?
唐闕并不想和她拌嘴,他一邊脫衣服,拿了毛巾蓋在頭上。轉(zhuǎn)個身,露出背上的手術(shù)疤痕,那些疤痕看起來多少有點恐怖。
唐懷懷看到他背上的疤痕就來氣,說:“早知道讓你死在病床上算了,把你救回來干嘛,救回來氣死我?!?
“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程回死了就死了,你干嘛舔著臉往上湊,至于么,不就是一個女的。她有人疼有人愛,比起你跟我更幸運?!?
“也不知道你在心疼什么?!?
“就算她死了,也跟你沒關(guān)系,你不用自責(zé)和愧疚,跟你毫無關(guān)系?!?
唐闕沒理會她,就給她看一個清瘦的背脊,他開了花灑,放在浴缸里,他盯著那花灑看,什么話也不說了。
唐懷懷出去等他洗澡,她一邊抽煙一邊回憶以前的事。
每次說起程回,她都能想到賀川。
這都要形成肌肉記憶了。
說起來她也好多年沒見到賀川了。
這些年她在國外跟各種男人來往,沒有一個能比得上賀川的。
大概是得不到的永遠(yuǎn)在騷動。
她得不到賀川,所以一直惦記,這惦記著惦記著就魔怔了,跟走火入魔了似的。
要不是為了生活,她也不會做一個老男人的小三,說起來,這也是她的報應(yīng)。
當(dāng)初壞事做得太多了。
不過她也不后悔就是了。
報應(yīng)就報應(yīng)了。
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至于這個賀川,她這次回來。是時候去見見了,順便敘敘舊。
她也想知道,現(xiàn)在程回死了,他是什么反應(yīng),總不能只有她弟弟一個人痛苦吧。
她離開得太久了,沒有怎么關(guān)注墉城這邊的事,所以不清楚最近關(guān)于賀川的那些八卦新聞。
等唐闕洗完澡出來,唐懷懷吐出一口煙霧,說:“行了,看你這樣。說出去都丟我的臉,不知道你是被什么迷昏了腦子?!?
唐闕沉默坐在沙發(fā)上并不回應(yīng)。
“我?guī)湍愦蚵牬蚵牐纯闯袒卦嵩谀睦锪?,不過你得答應(yīng)我,看完程回我們就回倫敦,這里是個是非地,不能呆太久?!?
“……你有什么辦法?“
“辦法總比你的多,行了,你也不要問那么仔細(xì)了,你得答應(yīng)我,乖乖聽我的,我就幫你,你不聽,我就不告訴你了?!?
唐闕不帶猶豫的,說:“我答應(yīng),只要讓我知道程回在哪里?!?
“那就這樣說好了?!?
唐懷懷就去聯(lián)系了她的一些老朋友,而那些個老朋友都是賀川的朋友,他們之前都是一個圈子玩的,想當(dāng)初,她跟賀川沒鬧掰的時候。圈里朋友都看好他們倆,但是結(jié)果呢,不禁是令人唏噓。
他們那圈子也有一些個熱心腸的人,得知唐懷懷回來了,非但沒有計較當(dāng)初那些事,反而很熱情約她出來玩,畢竟這么久沒見了。
唐懷懷答應(yīng)了,她也有事情要跟他們打聽一下,就去了。
她去這一趟,當(dāng)然是打扮得光線亮麗的。要他們知道她過得很好,營造出退隱江湖嫁給了富翁做起了闊太的形象。
不管在什么時候,她都是最好面子的那個。
對于她跟賀川之間的往事,有一個朋友還挺感慨的,說要是他們倆當(dāng)初有機(jī)會能成,也許她跟賀川也不是今天這樣,老死不相往來了。
唐懷懷也就笑笑,托著腮,沒有提賀川,那笑容值得深究。
唐懷懷剛出現(xiàn)的時候,還引起了一陣騷動的,幾個男性朋友都夸她越來越成熟漂亮了,走到哪里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這頓夸得讓唐懷懷笑得合不攏嘴,開心得不行了。
不過和他們見面難免會被問起她的生活,還有她的老公。
唐懷懷早有準(zhǔn)備,說自己嫁給了一個愛她疼她的男人,其他的就不愿意多說了,而后實在是被逼問得沒辦法了,才開玩笑說以后有機(jī)會再約一起吃飯,到時候再介紹給他們認(rèn)識。
他們聽到這話,心里也是各懷心思,不過沒表露出來。
而唐懷懷心思也深著呢,知道和這些個人是不能說真話的,所以她對于自己的事藏得很深的。
聊得差不多了,唐懷懷就找機(jī)會問關(guān)于程回的事。
可能是她問得太直接了,其他人都沉默了,眼神錯開,沒有一個人看她。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能說的么?怎么一個兩個都不說話了?“
“是有點直接,是真的直接,就你怎么會問她的事?“其中一個穿著藍(lán)色t恤的男生朋友挺尷尬的說。
“很奇怪么?“唐懷懷抿唇笑笑:“你們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呀?“
“就……也不是,沒有的事,就好奇你怎么提起她了?!?
畢竟她們倆當(dāng)初可還算是情敵呢。
程回跟賀川之間的事那會鬧得還不小,他們這幫朋友不想知道也不行,而且程回是誰啊,她可是賀川看著長大的人,他們這一圈都是賀川的朋友,自然都認(rèn)識程回。
所以唐懷懷提程回的時候,他們才沉默的沉默,假裝沒聽見的沒聽見。都不是很敢吭聲了。
唐懷懷說:“也沒什么,你們要是不方便說我就不問了。“說著,她表示且歉意,端起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抱歉抱歉,就當(dāng)我沒提過這事,不方便說就算了?!?
其他人都有點尷尬得不行了,表情各異。
還是有人嘆了口氣,說:“不是我們不想告訴你,只是這事不好說。我只能說還是別問了,懷懷。“
“都他么說了別提了,你還提,喝你的。“
唐懷懷笑了笑,知道他們不會再繼續(xù)說了,沉思了會,找了關(guān)系相對于比較好的人打聽。
這個就是剛吃說還是別問了的朋友,他明顯是想說的,但是這么多人在呢,其他人都是不想提的意思。唐懷懷就問他。
他們倆個趁其他人不注意就走了出來。
那人就說:“懷懷,你也別生氣,不怪他們不想說,而是這事說起來不太好說。“
“怎么了這是,看你表情不太正常啊?!?
“我實話跟你說吧,程回出意外了,所有人都知道,現(xiàn)在誰也不敢提這事,就怕傳到賀川耳朵里,要是讓賀川知道是我們在嚼舌根,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所以他們才不想提。“
“怎么會,你說的是真的么?“唐懷懷故作驚訝,不相信他說的話。
“你這幾年都在國外,不知道很正常,具體是怎么出事的不清楚,反正人就是沒了,我告訴你,是讓你心里有個底的。“他是提醒她,要是之后有可能撞到賀川,別再他面前提程回。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們都不敢說,好可惜啊,她還這么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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